高洋哈哈笑起来：“好一个狡猾的高顿，好会戴高帽的高顿的徒弟罗一闪！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我给你个任务。”


    罗一闪拍拍胸口：“您说。”


    高洋低声道：“你的任务，就是什么也别干。”


    罗一闪愣住了，“不是，高厅，您这是看不起我吧。”


    高洋耸耸肩：“非要把实话说出来，多伤人。”


    罗一闪哭丧着个脸：“可不说出来也伤人啊。”


    高洋哈哈笑起来，心情好了不少：“不不，你什么也不做，反而有利破案。”


    罗一闪摇摇头，随后耷拉着个脑袋：“不是吧，我就这么没用？”


    “无用之用。”高洋笑着，走出门去。


    留下罗一闪还在那嘟哝了句：“还不是没用的意思。”


    高洋开始喜欢上了罗一闪，而他知道，其实案子已经露出了一角，但好像是被浓雾笼罩的大山，只能看到山脚的小路。


    走出门，高洋总结了案情。


    如今可以肯定的，是三点。


    第一点，连环凶杀案的犯案动机是给朱红雪和周杰翻案，凶手和朱红雪徒弟徐聪的前妻郑斯文关系密切，不排除郑斯文涉案，但郑斯文已经不能说不能动，这是凶手在保护郑斯文。而郑斯文和江大老师闻过认识。


    闻过肯定是本案的关键人物！即使在郑斯文前，他已经有了不在场证明，可这是欲盖弥彰，说明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


    第二点，朱红雪的死是他杀，和寄宿学校大有关联，周杰甚至周安也是，但这一块的调查，之前完全没涉及，证明阻力很大；


    第三点，聂繁花肯定涉案，不过她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证据上还不能证明。


    高洋将这几点反复琢磨，觉得寄宿学校是关键，但不能让那些手眼通天的人知道高洋在调查寄宿学校。


    所以，高洋才会让协助查案的罗一闪，什么都不做。


    高洋知道，罗一闪的情况，很快就会被聂繁花等人知道。


    他走出公安厅，发现身后至少跟着三波人。


    呵呵。


    高洋忽然几步跳到了快要关闭的公交车门里，然后微笑的看着三波人冲过来，拿出电话在那打起来。


    而高洋坐到了下一站，便挤在人群里下车，进入了一家成衣店。


    等高洋走出来时，他已经变成了腐国绅士形象。


    避开了摄像头，高洋从容的走进了江大。


    在数学教室门口，高洋盯着数学副教授闻过，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闻过看到高洋的瞬间，他的脸色毫无变化。


    可高洋分明觉得，闻过的脚尖朝外挪动了一下。


    这是想逃走的下意识表现。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闻过微笑着继续上课。


    高洋不得不佩服闻过，一般人见到警察多次到来，要不不耐烦，要不是害怕。


    过分的冷静，要么是冷漠，要么是太自信了。


    这节课，讲的是数学逻辑。


    高洋的数学一直比较好，高考数学几乎是满分，而且听这位江大数学副教授闻过的课，他居然能听懂。


    “……数学的本质就是逻辑，数学的起点便是逻辑自洽。你了解了逻辑，才能真正了解这个世界。”闻过扶了扶眼镜，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的脸上，写满了自信从容，以及隐藏在这下面的一种孤傲。


    一个学生举手问道：“闻老师，那逻辑比事实还重要吗？”


    闻过轻轻点头：“你看到的事实，就是真的事实嘛？但用逻辑证明的事实，就一定是事实；即使它看上去不像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