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水县，梁庄乡，蒙村。


    西郊的小屋前，杜晓曦、马维强，带着干警，在搜索苗建华口中的尸骨。


    “高副部长，这俩人真的是杀人犯？那男的李胜，就是个老实头子。”


    穿着高档西服的村支书，给高洋递烟。


    高洋摆摆手：“是嫌犯，他也不叫李胜，对了，他们哪一年来的蒙村？”


    “得有三十年了吧”，村支书点燃烟，轻轻吸了一口。


    “他们一直在这住？”高洋继续问。


    炸水县刑侦大队李贺牧接口说：“是，高局，十几年前，周围乡村有傻子失踪的事情，会不会和他们有关？”


    “老大，有发现。”


    马维强高喊着。


    高洋走到大棚里，在满是木耳的培养室内，三具白骨静静的躺在黑色的泥土里。


    “保守估计有十年了。”杜晓曦拿着相机拍照。


    “继续挖！”


    两个小时后，高洋看着大棚里十五具尸骨，散发出淡淡的霉味儿。


    “走，去审他们。”


    一个小时后。


    一号审讯室。


    男人目光游移不定的看向高洋，随即低头，手搅在一起。


    “姓名！”杜晓曦大声问。


    “李胜。”


    “我劝你说实话！”杜晓曦抬眼，语气犀利。


    “我……是……王南。”


    “承认就好，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杀人。”王南低头，把脖子埋入灰土布衣领子里。


    高洋眯了眯眼睛，王南比他想象的，要脆弱。


    “杀谁了？”杜晓曦继续追问。


    王南嘴唇哆嗦着，双腿使劲儿并拢，小声的挤字：“龙永胜，后来，在蒙村，又杀了十几个人傻子。”


    “为什么杀人？”


    “为了钱，龙永胜杀人夺宝的事情，鹅都看到了哇，他弄着不少好东西，鹅就想要。”


    王南小心翼翼的看着高洋，“杀傻子，拿他们的血和肉，当肥料，种木耳。”


    杜晓曦眯着眼睛，“苗翠兰呢？她杀人没？”


    “没有！”龙永胜猛然抬头，双手死死抓住桌角，眼里都是惶恐，“就是我一个人干的！”


    杜晓曦诧异的望向高洋。


    高洋从手机里，取出龙永胜的头骨照片，“王南，这就是龙永胜。”


    王南低下头，不去看照片。


    “根据我们的鉴定，他是被一个坐着的女人，一下一下拿镐头刨死的。”


    “不会，你们搞错了！”王南再次抬头，土褐色的脸上，肌肉隆起。


    “真的是我，你们相信我！”


    杜晓曦轻轻摇头，语气变得有些温柔：“好吧，我再问你，杀人后，为什么要放火烧院？”


    “啊……”龙永胜露出思考的神色，眼睛又望向高洋。


    “因为……那个……毁尸灭迹”，王南结结巴巴的说。


    高洋知道，王南说谎了。


    他站起来，示意杜晓曦一起出去。


    “看来，王南在维护苗翠兰。”杜晓曦抿着嘴，“他不是主谋。”


    “嗯，我也这么想，走，去听听苗建华怎么说。”


    二号审讯室。


    轮椅上，苗建华静静的看向平板。


    平板里播放着刚才审讯王南的画面。


    苗建华一直很平静，直到播放完，她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看来，你对王南的反应，并不奇怪。”杜晓曦握着黑色碳素笔，飞速地在食指上饶了一圈，回到原位。


    “警界的神雕侠侣，郎才女貌，真好。”


    苗建华忽然温柔的朝杜晓曦笑笑。


    “你听过我们的故事？”杜晓曦身体前倾，饶有兴味的盯着这个虽然五十多但依旧漂亮的女人。


    如果不看脸上的疤痕的话。


    “电视里看的，真好啊——高副部长，杜副厅长，我会被判死刑吗？””


    杜晓曦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们警察的任务是搞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其他的，有法院、检察院。”


    高洋头微扬，“苗建华，你是个聪明人，说吧，别绕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