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我和苏局长单独聊聊。”


    高洋挥手，示意李锐带人离开。


    李锐心痛地盯着苏明盛。


    可苏明盛一句话没说，好像戴着假面。


    李锐咬着牙，示意特警离开。


    等普通警员走完了，他才大声呵斥，“苏局长！师父，真的是你？！”


    苏明盛毫无生气地瞥向李锐。


    “你这个级别，还审问不了我。”


    咕哝~


    李锐咽下口水，缓缓摇头，慢慢地退出了屋子。


    高洋和杜晓曦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拿来！”


    杜晓曦伸出纤细的玉手。


    苏明盛动作缓慢的伸向茶几下方，拿出了配枪。


    杜晓曦取过枪，掂量了几下，朝着高洋一笑。


    “李锐说苏明盛私自藏了枪，你一个局长，要枪干什么？”


    “当然是自杀，不然是杀慕田峪嘛？”


    高洋接口笑道。


    而茶几对面的苏明盛，瞳孔瞬间变大。


    “你……知道？怎么会？！”


    高洋嘴角上扬，“现在，是我问你。”


    苏明盛闻言，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


    就像一根熟透的麦穗。


    “高副部长，我想你们都清楚了。”


    苏明盛抬头，“815大案，当时的慕局长是要彻查的。”


    “可第二天，他忽然跟我说，不能认真查。”


    “我当时都惊呆了，这个不是我认识的慕局长啊。”


    “不查，省里、部里怎么交代？”


    “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


    “又怎么对得起这身衣服！”


    慕田峪痴痴地看向衣架上的警服。


    高洋和杜晓曦，只是静静听着。


    苏明盛收回目光，长出口气。


    “可是，我还是屈服了。”


    “慕田峪，不仅是我的上司，他还是我师父。”


    “我刚入警时曾经失手杀了一个嫌犯，是他替我背了锅。”


    “这个恩情，我必须还！”


    “永远还不完的恩情！”


    杜晓曦摇摇头，目光带着同情和惋惜，“可你是警察啊。”


    “警察怎么了？”苏明盛反驳道，


    “警察也是活在真实世界里的，不是真空里啊我的杜副厅长。”


    高洋抬手打断了两个人辩论。


    “苏明盛，道德的事情先不提，土夫子到底和本案有什么关系？”


    苏明盛闻言眼皮一翻，“高副部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他长吁口气：“我知道自己有罪，希望你们不要和我老婆孩子说。”


    “这个超出我们的权限了”，杜晓曦有些叹惋。


    “如果你今天自杀，对他们的影响，会更坏。”


    苏明盛沉默着，不说话。


    高洋指着苏明盛，“既然你这么在乎家人，为什么会自杀？”


    “然后又不死了，我想，有人在操纵你的生死。”


    苏明盛瞪着眼睛，缓缓摇头：“不是，您怎么知道……”


    杜晓曦张着嘴，黛眉更加浓郁，“难道，是慕田峪！”


    高洋起身，不再多言。


    “李锐，带苏明盛回局里。”


    高洋和杜晓曦走出小区，杜晓曦满脸不解的看向高洋。


    “如果是慕田峪，他为什么要让苏明盛告发自己？”


    这不合常理。


    也难怪杜晓曦觉得奇怪。


    而高洋却深知，只有一个解释。


    “慕田峪，笃定我不会动他吧。”


    正想着，高洋电话响起来。


    他一瞅，顿时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