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的话，等于是很直白的告诉傻柱，娶了秦淮茹，你就死定了。


    当然，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但尼玛在病床上老死，和冻死在桥洞底下被野狗分食是两个概念好不好？


    后者太踏马憋屈了，憋屈到容易产生厉鬼好不好。


    如果这种情况下傻柱还是选择要跟秦淮茹在一起，那张大彪就真不知道说什麽才好了。


    所以他并没有说的很仔细，只是说了傻柱会娶秦淮茹。明天娶和等到四五十岁的时候娶，那都是娶对不对，张大彪没说假话吧。


    剩下的，你傻柱就自己选吧。


    傻柱走了以后，秦京茹出来收拾桌子，张大彪调侃她：「京茹，你想不想知道你原本未来会如何？」


    秦京茹马上摇了摇头：「我不管原本未来如何，反正大彪哥，我跟定你了。」


    张大彪无语，不过转念一想，这还真是秦京茹的性格。


    算了，就这样吧。


    跟着自己，总比原本跟着许大茂，被骗了身子，又跟秦淮茹一起骗许大茂，最后也没落得个一儿半女的好。


    那就这样吧。


    刚收拾完不久，院儿里就传来了哭嚎声，原来是厂里把贾东旭给运了回来。


    至于说工位谁接班的事情，估摸着要不是已经谈好了，要不就是白事全部弄完了以后再谈。


    整个中院邻居们都围了出来，张大彪也是斜靠在小跨院的木栅栏门口，也就是抄手游廊那边双手环胸，就那麽靠着看着。


    其实对于贾东旭吧，张大彪谈不上怨恨。


    怎麽说呢，去年跟贾家易中海傻柱等人的恩怨，早就了解了。


    贾东旭对于张大彪来说，就是一个npc，不重要。


    但他人你怎麽说呢，其实也就那样，说坏吧，不敢主动使坏，都听他妈的，坏也坏得不够彻底；


    说他蠢吧，偶尔还蹦出一点小聪明。


    反正张大彪觉得他很可怜，如果不是贾张氏与易中海的双重压制与拖累，这人能不能成事儿还真不好说。


    他贾东旭就是一个时代的缩影，被老娘含辛茹苦养大，然后什麽都听他老娘的，一点儿主见都没有。


    既可怜，又可嫌，可恨倒是谈不上。


    有儿有女，媳妇怀了第三胎，有两间房，还连考两级，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候突然猝死了。


    张大彪都不知道给他一个什麽形容词总结一下才好。


    太潦草了。


    但凡他有一点点主见，但凡他最亲的人稍微为他考虑一点，又或者听自己一句劝，都不至于如此潦草下线。


    张大彪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便回去小木屋睡觉了。


    这年头可怜的人多的去了，关我屁事。


    ————————————


    陈光亮所长当天晚上就带着礼物来道歉了，王主任作陪，并且听说他被市局警告，记入档案，并成了东城区公安系统的反面典型。


    降了一级，现在是副所长，过来是道歉加求饶，希望张大彪高抬贵手，别再追究。


    主要是张大彪这人的报复很邪性，陈光亮不敢赌。


    本来张大彪是懒得理他的，结果王主任让陈光亮拿出了一卷画儿？


    国画，一只猴儿？


    又不是猕猴也不是金丝猴，这尼玛是嘛玩——


    落款是蜀人张大千爰？


    张大彪立马就原谅了陈光亮。


    陈所长只是过于想要为人民·服务，立功心切了点，能够理解。


    【你踏马有张大千的画你早说嘛！】


    【你早说我去市局给你说情都可以！】


    【你早说啊！】


    【还是王姨懂我，送礼送到心坎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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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底，贾东旭停尸了5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厂子里抚恤金或者工位的事情没有谈妥，反正贾家在中院儿搞得乌烟瘴气的。


    搭棚子烧纸钱这都能够理解，街道办都不会阻止这种民间传统。


    但你把棺材放在中院正中间挡着路是几个意思？


    渗不渗人啊？


    这是得亏四九城4月的温度不算高，不然都得发酵尸变了。再加上时不时传来贾张氏的哭嚎，还有秦淮茹压抑的啜泣，把整个院子都搅得鸡犬不宁。


    张大彪对此毫不在意，每天依旧准时和秦京茹丶何雨水一起上学，从抄手游廊直接转到前院去，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他爹当年出殡，贾家不仅没伸过一把手没给一分钱，反倒算计张家的房子和工位。如今贾家落得这般境地，在他眼里这纯属咎由自取，同情个鸡毛啊同情。


    秦京茹何雨水两人路过时，偶尔会忍不住瞥一眼中院，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却不会多说一句话。


    沐婉晴最近则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在厂里上班，一边抓紧一切时间复习，备战即将到来的高考。厂里的黑板报几乎被她承包了大半，但之前惦记的播音员岗位，终究还是没蹭上。她也没太往心里去，比起虚名，能考上大学，才是她眼下最迫切的心愿。张大彪则是叮嘱了她，贾东旭出殡之前不要再来院子里，免得惹上晦气。


    再说了，这些事儿跟咱们几个无关，有啥事儿一大爷刘海中，前一大爷易中海，还有街道办厂里会管的，轮不到他们来操心。


    沐婉晴最近也是一边上班一边复习，黑板报已经被她承包了好几块，但是播音员的工作还是没有蹭到。不过已经无所谓了，马上就可以高考。


    全院上下最熬不住的，当属许大茂。


    他和娄晓娥早就领了结婚证，本该热热闹闹办场喜宴，风风光光把人娶进门。可贾东旭一天不出殡，中院一天不清理，他这喜宴就没法办。这年头讲究的就是个吉利，谁家办喜宴也不能挨着白事的地界，更何况娄家是大户人家，最看重脸面和规矩——没办喜宴就把人接进家门同住，不仅街坊邻里会说闲话，娄家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于是第四天傍晚，众人下班回院子的时候，许大茂终于忍不住了，跟贾家闹了起来。


    「贾张氏！秦淮茹！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贾东旭都停了5天了，你们还不出殡？！」


    「是打算把他停到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