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东西是我互助会发给我的，我得拿回自己屋。」阎解成冷着脸说道。


    阎埠贵愣住了：「你这叫什么话？你是我儿子，你的东西不就是家里的？再说，你跟于莉吃得了这么多吗？」


    「吃不了我们存着！」阎解成咬牙切齿，「爸，当初我欠钱的时候，要买工位买房子的时候，您死活不借我，天天算计我那点工资。现在互助会发东西了，您倒想起我是一家人了？没门！」


    「反正我欠家里的钱都还清了，咱们早就分家了，我的就是我的！」


    说完，阎解成头也不回地扛着东西回了自己那间倒座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阎埠贵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这就是个白眼狼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我这算计一辈子，怎么算计出这么个儿子！」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儿——张大彪60年初刚清醒时说过，他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会给他养老的！


    阎埠贵脸都白了：「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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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娄半城趁着夜色低调地进了东跨院。


    「大彪，这是今年的利息十万。」娄半城把一个沉甸甸的皮包放在桌上。


    「还款方面过几天，宇凡就会跟对外贸易部对接，到时候他们会给你兑换成人民币的。」


    张大彪给娄半城倒了杯热茶：「娄叔，劳您亲自跑一趟。香江那边还顺利吧？」


    「顺利，太顺利了！」娄半城红光满面，「宇凡那边厂子越做越大，你那个兄弟张耀扬，真乃神人也。现在香江一半的塑料桶市场，五分之一的塑料餐饮用品市场，全在咱们手里捏着。」


    对于张大彪和张耀扬，之前娄家对他们是有敌意的，毕竟被坑了一把——虽然是他们娄家不守规矩在前。


    而且张耀扬还一刀砍了娄宇凡的手，虽说后来给接上了，但已经使不上什么力，只能说还能用。


    但现在——


    香江娄氏商会算是靠着张耀扬活过来了，欠张大彪的钱，估摸着再有两三年就可以还清。


    所以现在张大彪张耀扬说什么，他娄半城都信，今天亲自过来送钱，也是给足了张大彪面子。


    两人聊了几句，娄半城怕惹人眼，过去看了看自己闺女娄晓娥和外孙许晓军，便匆匆离开了。


    张大彪把院门锁死，回到里屋，把皮包里的钱倒出来，整十万！这是之前说好了的，因为娄家挪用了他的专利费，一年给补10万的利息。


    张大彪开始盘点自己这一年的家底。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这他娘的，这么多钱，我怎么用啊？」张大彪叼着烟，咧嘴乐了。


    花不完，完全花不完！


    目前国内存款加起来，足足有四十万人民币！之前那100万帮着清理文物古玩字画库存，已经花光了——那是给赵主任冲业绩去了。现在没两年，又攒起来了。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三四十块钱的年代，这是一笔能吓死人的巨款。


    香江那边的滙丰银行，已经存进去了二百二十万港币！


    至于实物，那更没法数。


    小黄鱼丶大黄鱼加起来五十多斤，沉甸甸地压在阿公岩村村屋的地窖箱底。


    至于古玩字画，秦家屯丶张家屯丶还有老金头丶雷师傅收上来的，还有废品站淘换来的，再加上之前清理对外贸易部与新华书店还有一些公家文物店库存，数量已经超过了十万件。


    虽然大部分是几毛钱丶几块钱收来的民窑瓷器丶破铜烂铁，但在几十年后，这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咱只图数量，能买一件是一件。


    房子方面，老金头的，立水桥村茶楼丶娄半城给的，芝麻胡同那套挂在沐婉晴名下的二进院，部委分的，还有自己在各部委挂职的那些关系网……


    「稳了。」张大彪吐出一口烟圈，但也犯愁一件事情。


    自己现在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也没个想要做的事情，主要是现在也不敢做。


    得等到大风以后才能有个主业，现在嘛……


    先等着沐婉晴毕业了，结婚再说。


    ————————————


    一月初的时候，王主任又来了。


    她拿着文件站在四合院中院。


    全院住户都抄着手缩着脖子听着。


    冷风呼呼地吹。


    「这是上头刚发下来的《关于动员和组织城市知青下乡的决议》。」王主任把文件拍得啪啪响。


    「咱们院里适龄的，没考上大学的，没正式工作的，都在这动员范围里。」


    王主任念了几个名字。


    前院阎家，阎解放十五岁，阎解矿十四岁。


    后院刘家，刘光福十八岁。


    还有大头家的妹妹齐小丽十七岁。


    这些人是接近这个范围，而还没有直接达到这个标准。


    95号院儿没有人在范围内，所以只是提个醒儿，而且不知道这次动员会持续几年，那意思就是说——


    要不自己考上大学，要不早点给孩子找个工作，不然以后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几家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张大彪坐在廊檐下，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喝热水。


    他听着这文件内容，心里透亮。


    大风的序幕算是真拉开了。


    散会后各回各家。


    前院阎家屋里，阎埠贵把门关严实，立刻把算盘拿了出来。


    噼里啪啦一顿拨弄。


    「解放啊，这政策是个好机会。」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


    「国家给安置费，一个人一百八十五块钱。」


    「你下乡去锻炼锻炼，这钱留在家里，咱们家日子就宽裕了。」


    阎解放瞪大了双眼，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爸！你这是打算把我卖了换钱啊！」


    「我才十五岁，你让我去乡下种地？」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你这是为国家做贡献。」阎埠贵敲着桌面。


    「少拿这话压我！」阎解放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大喊。


    「你要是逼我下乡，我明天就去学校找校长。」


    「我举报你收学生家长的红薯干和大白菜。」


    「我还说你拿学校的粉笔回家用。」


    阎埠贵吓得脸色发白，猛地站起来去捂阎解放的嘴。


    「你个小畜生闭嘴！这事儿可不能瞎说。」


    「那红薯干和大白菜，你不是也吃了吗？！」


    「那又怎样，大不了我下乡，你工作没了，大家一拍两散！」


    「谁也别想活！」


    阎解放挣脱开，摔门就回了自己那屋。


    阎埠贵在原地气得牙痒痒，但又没辙，只能在那儿无能狂怒。


    突然又回想起来张大彪所说的话——


    4个孩子，没有一个会给他养老！


    ……


    那就得更早收回养老钱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