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内容写得很是客气,是邀请他参加两天后的麓山中秋灯会。
顾淮看着信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如今好歹是赵国公府名义上的赘婿,去参加这种才子佳人齐聚、风花雪月的灯会,岂不是自找麻烦?
“不去不去,这两天怪冷的,跑到山上去吹冷风,真是有病。”
顾淮撇了撇嘴,随手将信笺扔在桌上,端起酒杯便准备继续喝酒。
可就在酒杯碰到嘴唇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等等,中秋灯会?”
顾淮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精光。
那可是京都一年一度的盛会,到时候全城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以及无数的才子佳人都会齐聚麓山。
年轻人聚在一起,这攀比之风、斗酒之风自然也就最是盛行。
“卢秋闻和李少云这两个家伙,最近不是正愁咱们的‘神仙醉’没有门路打响名气吗?”
顾淮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自信的笑意。
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而且完全免费的大型打广告机会吗?
只要在灯会上让那些自命清高的才子们尝一尝这“神仙醉”,还怕这酒在京都卖不出天价?
“去,必须去!”
顾淮当即拍板,决定赴约。
“萤儿,去给卢秋闻和李少云传个话,让他们把最上等的那几坛‘神仙醉’准备好,两天后跟小爷上麓山砸场子去。”
顾淮满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朝自己飞来。
苏莹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自家少爷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也只能乖巧地点头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顾淮从发财的美梦中回过神来,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砰!”
书房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赵知武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整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妹夫!江湖救急啊妹夫!”
赵知武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顾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有些嫌弃地往后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胸口。
“二哥,你这是被狗撵了,还是去青楼白嫖被人家护院给揍了?”
顾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出言调侃道。
赵知武却是没理会他。
“去去去,你才白嫖!”
“哥跟你说正事儿呢!”
他咽了口唾沫,自顾自的坐下,拿过顾淮的杯子就灌了一口酒,这才皱眉说了起来。
“这不是,党项国和靺鞨部族的使团今晚就要到了么?”
“就在刚才,宫里突然传出了圣旨,女帝陛下点名要我参与接待外国使臣!”
赵知武抹了一把嘴边的茶水,苦着脸,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顾淮闻言,顿时了然。
这家伙,肯定是担心到时候露馅儿,这才又找上了自己。
“我这几斤几两,在京都城里斗鸡走狗、喝花酒还行,真要是到了那种严肃的场合,我连人家说什么都听不懂!”
“万一到时候在宴席上说错了话,失了国体,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罪名啊!”
“所以,我一接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找你取经了。”
“好妹夫,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知武说着,就眼巴巴的看着顾淮,满脸期待。
他根本没有丝毫担心,因为在他看来,顾淮一定有主意!
顾淮也是皱了皱眉。
这接待使团的成员,一般来说,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行,而赵知武虽然刚给女帝办成了两件事儿,但毕竟资历尚浅。
这个活儿,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才对。
看来,女帝陛下,这是有意要看看他的深浅啊。
不过他也并不担心,决定先问清楚再说。
“具体怎么个事儿?你说说看!”
“你先把朝廷和这两个国家的关系,详细跟我说说。”
“尤其是最近,咱们大楚的边境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淮转过身,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赵知武,散发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冷静气场。
赵知武自知事关自己的项上人头,不敢有丝毫保留,连忙整理了一下思绪。
“这事说来话长,最近西北并州那边,战火就没停息过。”
“党项国和草原王庭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联起手来,一直在并州边境烧杀抢掠,边防军顶得异常吃力。”
“至于这靺鞨部族,百年前那可是北方草原上的绝对霸主,风光无限。”
“可惜这百年来草原王庭突然崛起,把靺鞨部族打得节节败退,最后硬生生将他们赶到了东北那片苦寒之地。”
“靺鞨部族为了生存,这些年一直跟咱们大楚暗中联合,共同对付实力膨胀的草原王庭。”
赵知武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自嘲。
“可咱们大楚这些年的情况,你也知道,一年不如一年,朝廷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有力气给他们实质性的帮助?”
“结果,今年上半年,草原王庭再次对靺鞨部族发动了毁灭性的战争。”
“听说靺鞨部族这次被打得差点灭族,连祖宗留下的老巢都被端了。”
“所以,靺鞨使者这次来洛安,百分之百是来向大楚跪求援兵和军饷物资的。”
顾淮听着赵知武的叙述,微微点了点头,脑海中大楚周边的地缘政治版图渐渐清晰起来。
“那党项国呢?”
“他们既然已经和草原王庭联手在西北施压,为何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使者来洛安?”
顾淮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最核心关键。
赵知武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愤怒,声音也压得极低。
“党项国虽然和草原王庭联手,但他们之间也是各怀鬼胎,互相防备得厉害。”
“朝廷之前一直采取安抚政策,极力维持西北的对峙局面,手段就是想拉拢党项,让他们反水去对付草原王庭。”
“可是党项国胃口极大,之前一直对朝廷的拉拢爱答不理。”
“上个月,草原王庭跟咱们的西北边军打了一仗,规模不小,大有大举南下的态势。”
“因此,朝中那些老狐狸都在猜测,党项人这次来,恐怕是来趁火打劫的。”
顾淮闻言点了点头,对西北的形势有了简单的了解。
“他们想要什么,朝中有数么?”
赵知武咬了问牙,从牙缝里吐出了四个字。
“河朔平原!”
仔细一想之后,百合夫人对武玄明的语气缓和了很多,至少目前还不能定论是武玄明做了手脚。
而看着秦天如此无微不致的照顾,说实话此刻的公孙清雪要说是没有种由衷的无奈那也都是肯定是不可能的。
看似平淡的一天,不知是因为秋风的做弄还是茶水的烘托,忽然让人觉得不平常起來。
“看看那奇怪的功法到底是什么功法,说不定适合我这破身体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扑通一声就跳进了那水池里。风摩仙君给的记忆,那奇怪的功法正是被他藏在这水池最底部的一块石头下面。那里有一个戒指。
“三个月?要是被困三个月,那别说这‘水元神战宫’的巫蒙果要泡汤,估计四号宫的巫蒙果也要泡汤?早轮不到我们的份儿了。”青云语气依然很郁闷。
“我就说嘛!”徐宣赞似解开了某个深奥谜題般的欢欣起來,心下顿时敞亮许多。
看到公孙清雪的身影从房内优雅的离去之后,一脸坏笑的秦天不由的掂着老脸对着公孙来仪说着。
修缘看着不渝的侧影,她的腿在河水中,慢慢撩拨着涟漪,修缘蹙着眉头,他叫不出她的名字。
马寻三长叹一声微微摇头,起身走到大厅的神位上拿出一个精致盒子。
韩羽的眼睛充满了些许震惊,然后慢慢闭起了眼睛,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片刻后,情绪微微稳定后的韩羽看了眼年贵和夏刚等人,才慢慢的走了出去,而此刻,年贵的脑中的气势也在随着脑细胞的死亡慢慢的淡化减少。
可是现在风向变了,媒体讥讽嘲笑的对象,从霍思宁变成了他克莱弗洛,甚至连累得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一块儿中枪,克莱弗洛当然就开心不起来了。
“我,我,我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不,不会的,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倾仙儿摇了摇头说道,把自己的想法抛之脑后,这绝对不可能的。
“动手吧。”温宁顿似乎没什么兴致和李拔魔说话,开门见山,全身的力量已经处在蓄势待发的状态。
吴均和岩恩都以为这是霍思宁拿出来的那瓶治伤喷雾的效果,却不知道霍思宁从中动了别的手脚。
从麟王府离去之后,白云仙的脸上始终带着不满的情绪,任凭墨泫斐如何哄她,都不加以理睬。
整个船舱都吵开了,但是所有人都认为霍思宁是在故弄玄虚,咬牙死撑。
“诣儿,我的诣儿你可醒了,感觉怎么样?你可把皇祖母吓坏了,你都不知道……”太后娘娘欢喜的眼眶微湿,抱着大皇子南宫诣索索叨叨,没完没了。
“你说神马?”顾长生闻言,抱着自家儿子,利索的往后跳开了一步,一脸震惊。
她就像是一颗突然跳入了棋盘的苹果,打乱了一切的都在掌控中的布局。
“这么巧?你帮我再查查,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问题!至于解决,我相信爸的实力!他一定能够像以前一样处理好。”栾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