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说出那句“运算我”起，虞寻歌就在一步步向前逼近，走到b80身前时她直接出手一把拽住b80的手腕将它拽到地面上，她讨厌被质问，她不喜欢仰视任何人。


    而等她说完全部话语时，b80已然顺着她的力道单膝跪地，仿佛宣誓忠诚。


    它眼中红芒剧烈闪动，它听从了虞寻歌那句“运算我”，它的程序在疯狂运算大量数据。


    许久，它道：


    “你身边所有人都忠于她们自己！枫糖、荒烬、欺花、雾刃、衔蝉、愚钝、逐日、赵书影…甚至是图蓝，她们忠于责任、忠于故乡、忠于理想、忠于知识、忠于力量，你对她们很重要，可她们永远不会为你放弃所有！


    “唯有我，我每一次运算你，都会对你多一分忠诚。”


    虞寻歌闭上眼，声音变得很轻，她道：“我不需要忠诚，我也忠于我自己。”


    说完，她抬手解除了她与b80之间的契约。


    “第二次了。”b80缓缓起身，它的声音如同它身上的厚重盔甲一样，冰冷又枯寂，它望着虞寻歌紧闭的双眼，对方又拒绝了与它对视，这让它无法时刻运算对方眼中的情绪。


    它道：“这是你第二次与我解除契约。”


    紧接着，一道红色光线连接b80的魔方和虞寻歌的心脏，平等契约再次连接。


    “我会向你证明，完美永恒的程序远比充满变化的情感可靠。”


    说完这句话，b80直接消失在虞寻歌面前，不知去往何处。


    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争吵。


    b80充满未知，所以它无法被信任。


    虞寻歌太过谨慎，所以她无法被说服。


    顾不得继续思考她们之间的争吵，世界叹息出现在虞寻歌手中，书中插画亮起光芒，她的意识瞬间覆盖在了这片星系的每一个角落。


    寻找b80的同时她已经带着图蓝出现在埋骨之地中心的小型秩序时钟前。


    刚一落地虞寻歌就察觉到极大的压迫感，只见埋骨之地的所有灯具全部燃起幽蓝火焰。


    小型秩序时钟连带她之前还没来得及收走的不到最后1%神秘物质也消失不见，此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飘浮在空中的暗红色魔方，无数暗红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流向它。


    脚下的秩序时钟正在迅速靠近群山，按照这个速度，恐怕不出6日就会抵达群山。


    海浪声响起，虞寻歌出现在废弃区。


    那一个又一个由机械族堆积而成的垃圾堆全部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虞寻歌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y128和l175246的踪影，她找不到任何一个机械族的踪影。


    就连松瑰所拥有的那个机械族也消失不见，对方正在一脸为难的坐在桌边摸耳朵，不敢光明正大的寻找，担心离昼生气。


    那个欺花曾经带她去看过的机械族“工厂”更是直接消失不见。


    一直紧紧贴在虞寻歌耳边的图蓝忽然小声道：“我也不会背叛你。”


    虞寻歌沉默了2秒，如实道：“我如今的能力足够应对背叛，无法应对的，我不会让它留在我身边。”


    b80的话如一把利刃正中靶心，它太懂虞寻歌。


    程序可以被重启，记忆也可以被清空，是的，大家没什么不同。


    如果团战的时候，那些同盟被心灵控制怎么办？


    但是……


    虞寻歌伸手将不安的图蓝从肩上抱在怀里：“别害怕，别伤心，我已经足够强大，我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