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反抗
穿着各式各样和服的武士,有的穿着破旧的铠甲,有的只穿着单薄的和服,但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决,那种表情不是普通士兵该有的,而是一些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有的表情。
白羽数了数。
十七个,和维奥莱特说的一样。
但这不是全部。
在那些武士的身后,还有别的东西。
白羽的目光越过那些武士,落在了小路的更深处。
在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个男人比所有的武士都要高出一个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
那个下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一样。
但最让白羽在意的不是那个疤痕,而是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是一种压迫感。
不是来自实力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丶更原始的丶像是野兽一样的气息。
那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了白羽的目光,兜帽下的眼睛微微抬了起来,对上了白羽的视线。
白羽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竖瞳,像是爬行动物一样的眼睛。
不是人类的眼睛。
「有趣。」
那个男人从武士们的身后走了出来,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一样。
武士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微微低头,像是在向什么大人物行礼。
男人走到最前面,停下了脚步。
兜帽下的金色眼睛扫过白羽一行人,最后停在了白羽身上。
「外来者。」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轰鸣。
「和之国不欢迎你们,离开这里。」
白羽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如果我们不离开呢?」
沉默。
那种沉默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然后,那个男人笑了。
那不是一个友善的笑容,而是一种带着杀意的丶冰冷的丶像是野兽在打量猎物时的笑容。
「那就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动了。
那个男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白羽的面前。
他的手从斗篷下伸了出来,那是一只布满鳞片的手,指甲又长又尖,像是野兽的爪子。
那只手朝着白羽的喉咙抓了过来。
白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那只手在距离白羽喉咙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白羽挡住了它,而是那个男人自己停住了。
因为一把看不见的剑正抵在他的喉咙上。
阿尔托莉雅站在白羽身边,右手握着那把被风包裹着的无形之剑,剑尖稳稳地指着那个男人的喉咙,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毫米。
那个男人的眼睛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有一把无法看到的剑正抵着他的喉咙,随即他的视线从白羽身上移到了阿尔托莉雅身上。
「你是谁?」
他问。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淡淡的警惕。
那个男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的手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阿尔托莉雅抓了过来。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那一抓,同时手中的剑划出了一道弧线,朝着那个男人的手腕斩去。
那个男人的反应也很快,手腕猛地一翻,爪子与剑刃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火花四溅。
那个男人的爪子上没有伤口,甚至没有留下痕迹。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的手。」
「是恶魔果实的力量。」
白羽的眼睛亮了起来。
「凯多。」
「你是凯多的人?」
「不,我是意外得到这个力量的武士————凯多,那是敌人!」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后退了几步,与阿尔托莉雅拉开了距离。
他的斗篷在后退的过程中被风吹开,露出了斗篷下的身体。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体了。
他的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腕,密密麻麻的,像是蛇皮一样。
他的手指变得更长了,指甲也更尖。
身后的那些武士们也动了。
他们拔出刀,朝着白羽一行人冲了过来。
乱菊拔出了斩魄刀,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张扬。
「终于可以活动活动了!」
她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武士,斩魄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准确地挡住了三把刀的同时攻击。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港口上炸开,火花四溅。
那三个武士的力量很大,比普通人要大得多,但乱菊的刀更稳,她的手更稳,她的笑容更稳。
「就这点力气?」
她笑着说,然后手腕猛地一翻,斩魄刀上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把那三个武士同时震飞了出去。
三个武士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刀脱手飞出,插在了远处的沙地上。
但他们很快就爬了起来,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捡起刀又冲了过来。
「啧。」
乱菊摇了摇头。
「真够执着的。」
另一边,罗宾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她的手臂在空气中不断生长,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抓住了那些武士的手腕丶脚踝丶刀柄,把他们一个个按在了地上。
那些武士挣扎着想要挣脱,但罗宾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别动。」
罗宾平静地说:「我不想伤害你们。」
但那些武士根本不听,他们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懂的话,果然,所谓的武士都是一些难以沟通的家伙。
维奥莱特站在罗宾身边,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武士的身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不对劲。」
她说。
「肌肉的张力不正常,神经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是特殊的药物么?」白羽问。
维奥莱特摇了摇头。
「不知道。」
白羽的目光转向了那个长着鳞片的男人。
「你们不该来的。」
那个男人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像是兴奋的表现。
「你们不该来的,不该来的,不该来的,我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喃喃自语。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鳞片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覆盖了他的整张脸,整条脖子,整个身体。他的四肢变粗,变长,像是一棵正在疯狂生长的树。他的嘴裂开了,露出了两排尖锐的牙齿,像是鲨鱼的牙齿一样。
他的斗篷被撑破了,碎片散落一地。
一个怪物站在了白羽的面前。
那是一个半人半龙的怪物,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四肢粗壮得像树干,爪子像是镰刀一样长而锋利。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怪物的眼眶里转动着,死死地盯着白羽。
「这是古代种恶魔果实么?」
白羽看着那个怪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
那个怪物的嘴里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冲,速度快得像是瞬移一样,瞬间出现在白羽面前,巨大的爪子朝着白羽的头砸了下来。
「这种力量不是你这种凡人能够想像的!」
白羽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
他只是抬起了头,看着那只巨大的爪子从头顶砸下来。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
不是普通地睁大眼睛,而是他的瞳孔变了。
变成了猩红色,瞳孔里浮现出三个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底色上缓缓旋转。
写轮眼。
那只巨大的爪子停在了白羽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
不是因为怪物自己停下的,而是因为他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
他的手臂僵住了,他的腿僵住了,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像是一尊石像。
他的眼睛里出现了恐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羽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写轮眼的勾玉在缓慢地旋转着,像是一个精密的齿轮,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操控着怪物的神经系统。
「你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你了。」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惊恐的声音,他拼命地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身体都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
「你————你是恶魔么?!」
白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只需要痛恨你自己没有写轮眼吧。」
看到对方冷静了一些,白羽写轮眼的勾玉停止了旋转,慢慢变回了普通的黑色瞳孔。
怪物突然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回到了自己手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问,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有一种深深的丶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白羽低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我叫宇智波白羽,我们对你们应该没有威胁才对,如果不是你们这么激动的出手,我们根本不会出手的。」
一个能用一个眼神就让他的身体完全失控的人,还说没有威胁??
他不相信,但身后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乱菊把最后一个武士按在了地上,斩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
「都说了你们打不过的,非要打。」
武士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乱菊,眼睛里满是不甘。
罗宾放开了那些被她按住的武士,那些武士一获得自由就想要爬起来继续战斗,但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着,根本站不起来。
阿尔托莉雅收回了无形的剑,站在白羽身边,目光扫过那些倒地的武士,眉头微微皱着。
维奥莱特的目光落在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他们的身体里有一种激素,是正常人战斗时分泌量的十倍以上,那种激素会让他们的力量和速度大幅提升,但同时也会让他们失去一些理智,变得不计后果。
「武士居然还会搞这种研究?」白羽问。
维奥莱特摇了摇头。
「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的状态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某种外力改造过的。」
白羽的目光看向恶魔果实能力者,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白羽蹲下身子,与他的视线平齐。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变回普通黑色的眼睛看着白羽,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鬼丸。」
「鬼丸。」
白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真的不是凯多的手下?」
鬼丸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是他的敌人!或者说是反抗者。」
白羽的眉毛微微挑起。
「有趣。」
提到凯多,他的眼睛里涌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悲伤,是愤怒,是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丶刻骨铭心的仇恨。
「反抗!无止境的反抗!」
鬼丸跪在地上,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越来越旺。
「你们不明白。」
他的声音嘶哑:「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根本不明白。」
白羽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港口的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是这场战斗的,是更早之前留下的,渗进了石缝里,怎么都洗不掉。
鬼丸抬起头,看向白羽身后的方向,看向那条通往村子深处的小路。
「那里,原本有一个村子。」
他伸手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屋顶:「叫汐见村,住着两百三十七个人,渔民丶农人丶
还有几个做木雕的手艺人。
,」
「两年前,凯多的手下来了,说要徵收保护费,每人每个月要交三十万贝利。村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他们就在村口杀了村长,把尸体挂在树上,挂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