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被匕首划过的地方，那些触手，那些人脸，并没有被斩断，也没有流出任何液体。


    它们只是消失了。


    仿佛那里本来就是一片空白。


    一道平滑、干净、绝对虚无的切口，出现在了那片疯狂舞动的触手之墙上。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道虚无的切口，开始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向着两端疯狂蔓延。


    被波及的血肉，都在被“不存在”这个概念同化，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啊啊啊啊——！”


    这一次，混沌肉块发出的，不再是疯狂的呓语，而是源自存在本身被抹消的，最深沉的恐惧尖啸。


    祂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


    不，那甚至不是死亡。


    死亡之后，或许还有轮回，还有灵魂的残响。


    但这种“否定”，是连存在的痕迹，都要一并清除。


    “你很会吃？”


    秦川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混沌肉块的上方，手中的【无明之夜】再次举起。


    “巧了，我也很会。”


    他的另一件神器，【邪恶圣杯】，在他胸前浮现，杯口对准了下方那团正在飞速“消失”的怪物。


    嗡——！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圣杯中传出。


    那怪物被【无明之夜】抹除存在而逸散出的，最纯粹的灵魂能量与污染神性，还未来得及彻底消散，就被【邪恶圣杯】强行捕捉，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疯狂地涌入杯中。


    【灵魂榨取】！


    秦川甚至没有储存这些灵魂的打算，直接选择了最粗暴的榨取。


    【系统提示：邪恶圣杯储存值+15000！】


    【系统提示：邪恶圣杯储存值+18000！】


    【系统提示：……】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秦川眼前刷屏。


    那团庞大的混沌肉块，在两种神器的双重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解。


    一个负责抹除其“存在”。


    一个负责榨取其“价值”。


    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不……伟大的……吞噬之主……不会……”


    在彻底消失的前一刻，那怪物仅存的意志，发出了一段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怨毒与恐惧的精神波动。


    秦川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最后一刀落下。


    那团扭曲的混沌肉块，连同祂最后的声音，被彻底从这个时空抹除。


    原地，只剩下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没有战利品，没有能量残留。


    因为这个怪物的一切，都被“否定”了。


    “我靠……”水神憋了半天，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会长，我们之间的差距，会不会太大了？”


    秦川收起双匕，转身看向他们六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胸甲上那枚尚未完全褪去的，已经变得暗淡的紫色符文上。


    那怪物虽然被抹除了，但祂留下的污染印记，却依然存在。


    秦川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水神的胸甲上。


    那枚紫色的符文，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彻底消散。


    秦川收回手指，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东西，是个坐标。”


    “在它被激活的那一刻，光明神国那边，就已经锁定了你们。”


    秦川的话音落下，水神几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坐标？


    刚刚那枚跗骨之蛆般的紫色符文，不仅仅是诅咒，还是一个定位信标？


    “会长，你的意思是……”季星的声音有些干涩，“光明神国的主力，要来了？”


    “不是要来。”


    秦川纠正了她的说法，他抬起头，视线投向这片虚空的深处。


    “是已经到了。”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这片死寂的宇宙背景，被点亮了。


    不是一颗星辰，也不是一艘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