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外来者。”


    秦川轻轻吐出几个字。


    然后朝着那颗静止的流星，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张开。


    “拆解。”


    随着他话音落下。


    那颗凝聚了神明最后神性与理查德全部灵魂的恐怖流星，开始发生变化。


    像一个被拆解的玩具，构成它的两股核心力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分离开来。


    一团是纯粹的，充满了暴虐与毁灭意志的黑红色神性本源。


    另一团，是一个近乎透明，正在剧烈颤抖的人类灵魂虚影。


    理查德的灵魂。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被从那个扭曲的怪物身体里抽了出来，又看到了那个凭空出现，主宰着一切的男人。


    “主……主神……”


    理查德的灵魂在虚空中发出微弱的波动。


    秦川没有看他，只是对着那团被剥离出来的神性本源，轻轻一握。


    嗡——


    暗影界瞬间扩张，又瞬间消失。


    那团足以污染一个大陆板块的愤怒神性，那让季星都感到棘手的概念级力量，就这么被暗影界彻底吞没。


    做完这一切，秦川才将视线投向理查德那颤抖的灵魂。


    “你想要力量，却成了力量的奴隶。”


    “你高呼神名，却成了神明的食粮。”


    “可悲。”


    秦川的声音依旧平淡，击碎了理查德灵魂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不……不……”理查德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呐喊，他想要辩解，想要嘶吼，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连发出声音的资格都没有。


    秦川不再理会他，只是随手一挥。


    理查德的灵魂化作一道流光，跨越千万里空间，被转移到了北美战区的罪罚之庭。


    随后，秦川抬起头，看向那座因为失去了神性本源而开始逐渐崩溃的愤怒祭坛。


    这东西和之前降临的异界神明有本质的区别。


    之前那些神祇，本质上还是在天启的规则内行动。


    祂们降临到蓝星，将这里视为猎场，是在天启允许范围内的。


    只不过碰到秦川，被打得基本全军覆没。


    但这一次出现的愤怒神明，却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沉吟片刻，秦川意念微动，被强行锁死的空间恢复了流动。


    “哗啦——”


    万物复苏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嘈杂。


    那颗静止在毁灭者机甲胸前的黑红流星，在恢复流动的瞬间就彻底瓦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粒子，逸散在空气中。


    天空中的歼灭者机甲，掌心的格式化光柱也随之消散。


    城墙之上，所有被定格的西欧士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


    他们的意识从那无边无际的禁锢中挣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信仰崩塌的茫然，交织在每一张惨白的脸上。


    毁灭者机甲内部，季星面前所有鲜红的警报瞬间消失。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惭愧。


    夜桜络他们轻松的处理了北美战区，而她主动请缨，结果差点翻车。


    下一秒，秦川的神力化身就出现在了毁灭者的驾驶舱里。


    “此战失利，非你之错。这次的事件恐怕还没彻底结束。”


    秦川的化身出现在驾驶舱内，这里的空间对他而言没有任何阻碍。


    季星转过身，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刚才那种濒临格式化的危机感已经完全消失。


    她的情绪处理模块迅速压下了那份惭愧，取而代之的是对战况的复盘。


    “根据最终战况分析，我对‘概念级污染’的应对方案存在严重缺陷，导致战损比超出预期，最终需要主神介入。判定：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