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婷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
一股温热的水流从她被窝淌了出来，浸湿了床单。
“不……不要……我求求你……”
林奇手抬起来盖在她头顶。
张雨婷闷哼一声，瞪大眼睛，追随了刘雄的步伐。
……
两分钟后，林奇从2006室的窗户翻了出去。
他在房间里找到了张雨婷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翻出了她和“坤哥”的聊天记录。
坤哥，真名不详，外号“鸡头坤”。
他在城东小商品市场附近有两套房子，专门用来做皮肉生意，张雨婷是他手底下最能赚钱的姑娘之一，每个月能给他交两万块的管理费。
林奇顺着聊天记录里的地址，找到了坤哥的窝点，三号楼，1508室。
相隔不远，他用了不到三十秒就爬了过去，每一步都在外墙上借力，也巧妙避开了地面上人的目光。
1508室的门是防盗门，比2006室的厚了一倍。
林奇一掌拍断门锁锁芯。
房间很大，是个复式。
楼下是一个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正在打牌，茶几上摆着几摞现金和一些白色粉末。
听到门响，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谁？”
林奇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找鸡头坤。”
三个人对视一眼，最靠近林奇的那个光头站了起来，手里捏着一张牌，眼神不善。
“你他妈谁啊？坤哥是你想见就见的？”
林奇没理他，往里面走。
光头伸手来推他，“我问你话呢！装尼玛酷呢？”
林奇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光头的惨叫声还没发出来，林奇一掌切在他脖子上，人软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人同时站起来，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另一个抓起茶几上的啤酒瓶，敲碎了瓶底，露出锋利的玻璃碴子。
“找死！”拿弹簧刀的那个冲上来，刀尖直刺林奇的腹部。
林奇侧身，刀尖擦着衣服过去，他抬手一巴掌，抽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摔在地上，口鼻冒血，牙齿飞了出来镶嵌进墙里，昏迷不醒。
拿碎酒瓶的那个愣住了，手里的瓶底举在半空中，不敢动。
“鸡头坤在哪？”林奇问。
那人用碎酒瓶指了指楼上，嘴唇在哆嗦。
林奇将他解决，上楼。
楼上有三个房间，第一间是空的，床上扔着几件女人的内衣，第二间的门锁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林奇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削男人正把一个三十多岁女人的头往墙上撞，女人跪在地上，上衣被撕烂了一半，旁边缩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浑身发抖，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
两人长得像，应该是母女。
不出意外，是被拐来的，坤哥在逼娘为娼。
“叫啊！你他妈叫啊！”瘦削男人抓着女人的头发，声音嘶哑，“老子花钱买你，你就是老子的东西！不听话？不听话老子把你操烂，然后卖到山里去！”
“老子今天先给你女儿开瓜，以后老老实实的，不然楼下还有三兄弟，有得你们受！”
林奇的眼睛红了。
他看到了那个十四五岁小女孩的眼神。
那种恐惧、绝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眼神。
他见过这种眼神。
在镜子里，就是他自己偶尔照镜子的时候。
瘦削男人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一个戴帽子口罩的黑衣人站在门口。
“你谁？”
林奇没回答，他走过去，一脚踹在瘦削男人的膝盖上。
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
瘦削男人惨叫着跪下去，松开女人的头发，林奇又是一脚，踹在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两条腿都废了。
“你们，走吧。”林奇对那对母女道。
女人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里全是惊恐，她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是谁，但感觉她们可能得救了。
“走。”林奇又说了一遍。
女人她爬起来，拉起女儿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林奇一眼，消失在走廊里。
林奇蹲下来，看着地上疼得打滚的瘦削男人。
“你就是鸡头坤？”
“你……你他妈还知道我是谁啊？”瘦削男人的声音在疼和怒之间挣扎，“我上面有人！你动我，你全家都得……”
林奇抓住他的下巴，轻轻一拧，把他的下巴卸了。
坤哥的惨叫声变成了一串含呼的“呜呜呜”。
林奇把他的下巴装回去，又问了一遍，“谁让你搞那个设计师的？”
坤哥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感觉到林奇的眼神，就像一尊杀神！
设计师？他就搞过一个设计师，因此立刻反应过来。
“是……是一个年轻人。”坤哥的声音剧烈哆嗦，“他是我顾客，来玩的时候，随口说让我手底下的姑娘去搞一个设计师，在网上给他差评、退款、投诉，每搞一次，他给两千，我分给姑娘五百，我自己留一千五。”
“他叫什么？”
“王……王腾。”
林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果然是他，可为何？
他和王腾也没有深仇大恨。
大学的时候一个寝室，也就发生过一些口角，互相看不顺眼，仅此而已，他为何要让他活不下去？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坤哥咽了口唾沫，“他说那个设计师就是个废物，随便欺负，不会有什么后果，他还说，要是能把那个设计师逼得关店，他额外给三千，要是跳楼了，有什么事他兜着。”
林奇想不通，不至于，真不至于啊！
在林奇以往的世界观里，就算天天吵架甚至天天打架的街坊邻居，也不会走到那种极端的地步，那么麻烦，王腾又得不到太多好处。
也就五万块，和副主管职位，而对应的，是要逼着一个人去跳楼，这代价太大严重不对等，林奇感觉很离奇诡异。
“还有没有别的？”林奇问。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坤哥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我有……”
林奇的反手一巴掌将坤哥脑袋扇骨裂。
坤哥听到咔嚓一声，大脑混沌，这一生的作恶，拐卖妇女、逼娘为娼、逼人跳楼、强奸猥亵，一桩桩一件件开始走马观花回放。
林奇从1508室的窗户翻了出去。
坤哥死在了自己的血泊里，他那三个兄弟也上了路。
林奇从他家里搜出了十几万现金和一些账本，账本上记录着他手下姑娘的名单、每月的“管理费”、以及几个“合作伙伴”的名字。
和之前一样，他清除了所有指纹痕迹。
林奇把账本扔门口等派出所的人来能看到，现金他收好，是他的了。
他走到楼下，手机突然震动。
大学室友的群亮了，王腾在里面闹得挺欢。
王腾，“@林奇听说你被开除了？哎呀，太可惜了，我还等着看你升副主管呢，哈哈哈哈！”
“不过也是，你那种水平，能进我们公司就不错了，被开除是早晚的事。”
室友张磊，“林奇，你没事吧？听说你爸病了？”
王腾，“人家爸病了关你什么事？人家可是大设计师，开着网店呢，说不定一年好几百万，用得着你操心？@林奇是吧，林大设计师？”
室友陈浩，“算了算了，别说了。”
王腾，“我就说怎么了？有些人啊，大学的时候就装清高，以为自己多牛逼，结果呢？毕业两年，连个医药费都交不起，听说你爸要被医院赶出来了！”
王腾，“哦对了，你那个项目，我接手了，随便改了改，甲方很满意，五万奖金到账，谢谢啊，林大设计师，五万也不多，也就去会所耍几次！”
每一条消息，都是一根针。
扎在他过往所有的屈辱上。
大学四年，王腾炫富，他沉默。
王腾踩他，他忍了。
王腾抢他的项目做不出来，给王腾他擦屁股，他认了，谁叫他没有背景，也不敢轻易丢了工作。
他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会好起来。
但王腾告诉他，不会好起来的。会一直穷，一直被人踩，一直被人当垃圾。
努力？
他的努力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他做三个月项目，奖金是别人的！
他熬三天三夜，成果是别人的！
甚至，他的命？也是别人的。
林奇盯着屏幕，眼神越来越冷。
王腾，“怎么不说话了？不是挺能骂的吗？之前在宿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怂了？”
王腾，“我跟你说林奇，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就是个臭打工的，永远翻不了身，你爸生病？活该！你被开除？活该！你穷？活该。”
王腾，“因为你这种人，就该活在社会最底层，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