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融合
意识空间，纯白色的世界。
青羽盘膝坐在虚无中，望着眼前那两道悬浮的虚影一一暗红色的火焰和淡蓝色的水流。
距离灭族之夜已经过去一周。
那些画面，那些惨叫，那些火光，那些尸体————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泉奈沉默着，火焰微微跳动。
扉间也沉默着，水流缓缓旋转。
这是第一次，这两个吵了一辈子的宿敌，同时保持安静这么久。
青羽开口，声音沙哑：「你们————还好吗？」
泉奈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小子，这话该我们问你。」
扉间的水流也微微波动。
「你的精神波动比平时高出37%。灭族之夜的影响，还在持续。」
青羽苦笑。
他知道。
每天晚上闭上眼，那些画面就会自动播放。那些死去的人，那些空洞的眼睛，那些最后看他的眼神————
止水失明的双眼，富岳消散的背影，鼬离开时的沉默————
还有那些被他亲手送走丶此刻躲在山谷里的幸存者。
「会过去的。」青羽说，「活着的人，总要往前走。
泉奈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这话，我好像说过。」
扉间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说：「战国时期，每次大战后，我们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
青羽看着他们，忽然问：「你们————有没有后悔过？」
泉奈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青羽顿了顿，「生在战国。后悔和千手打仗。后悔————死了那么多人。」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泉奈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后悔有什么用？人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只能继续走。」
扉间也开口，语气比平时更缓：「我后悔过。后悔没能阻止大哥的梦想变成——那样的结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后来我想通了。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能做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事情变得好一点。」
青羽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生前恨不得杀死对方的宿敌，死后住在一个人的脑子里，经历了这么多，居然居然有点像战友了？
泉奈忽然「哼」了一声：「别想太多。我跟他还是仇人。」
扉间也冷冷道：「同意。只是暂时共存。」
青羽：「6
」
系统忽然跳出来：
【叮—检测到双魂情感共鸣深度增加。】
【当前融合度：泉奈49%→51%，扉间48%→52%。】
【融合度突破50%大关，解锁新能力：灵魂共鸣·短暂附体。】
青羽愣住了。
「附体？」
泉奈也愣了：「什么玩意儿？」
扉间迅速分析：「根据系统提示，应该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让宿主的身体获得灵魂的意识主导权。相当于————暂时借用我们的战斗经验和本能。」
系统补充说明：
【灵魂共鸣·短暂附体：每次使用消耗大量精神力，可让宿主在30秒内获得泉奈或扉间的战斗直觉/体术经验/忍术掌握（任选其一）。】
【冷却时间：视精神力恢复情况而定，通常为24小时。】
【副作用：使用后会有短暂的精神恍惚，建议在安全环境下使用。】
青羽看着那个说明，心跳加速。
借用泉奈的体术？那可是战国顶尖的实战派！
泉奈也来了兴趣：「哦？有意思。小子，想试试我的瞬身吗？」
扉间泼冷水：「第一次使用风险未知，建议在安全环境下进行——比如训练场。」
青羽点头。
意识回归现实，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南贺之里边缘的那个训练场—其实就是一片被清理过的空地，立着几个木桩。
铁火不在，其他人都在山谷深处休息。
「就现在吧。」青羽说。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系统，使用灵魂共鸣，借用泉奈的体术直觉。
系统提示：【确认。消耗大量精神力，持续时间30秒。】
瞬间，一股陌生的感觉涌遍全身。
不是疼痛，不是麻痹，而是————
身体变轻了。
眼前的木桩，不再是简单的木头，而是————
全是破绽。
每一个角度，每一寸距离，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都清晰得像被标记过一样。
青羽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就自己动了。
一步，两步，切入一拳头砸在木桩上！
「砰！」
木桩应声而断，上半截飞出去三米远，砸在地上。
青羽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那一拳，他根本没想怎么发力。
但身体自己找到了最完美的角度，最精准的时机，最合适的力道。
泉奈在脑子里大笑：「哈哈哈！看见没！这就是我当年的体术！」
扉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拳角度偏差0.3度，但借力方式完美。总体评分a。」
青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拳头上连红都没红。
刚才那一击，他连查克拉都没用。
纯粹的体术，纯粹的发力技巧。
这就是泉奈？
这就是战国顶尖忍者的战斗本能？
泉奈得意洋洋：「怎么样？小子，服不服？」
青羽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服。」
30秒很快过去。
那股轻盈的感觉消失，身体重新变得沉重。
青羽晃了晃脑袋，感觉眼前有点发黑。
系统提示：【精神力消耗：67%。当前状态：轻微恍。建议休息。】
扉间说：「第一次使用消耗会比较大。以后熟练了，应该能降低到50%左右。」
泉奈哼了一声：「还是太弱。我当年连打三天三夜都不带喘的。」
青羽懒得反驳。
他走到那个断掉的木桩前，蹲下，摸了摸断裂的截面。
整齐，乾净，像是被利器切断的。
这就是纯粹的拳力？
「有了这个————」他喃喃道，「以后遇到强敌，就有底牌了。」
泉奈忽然认真起来：「小子，这招不能常用。用多了，你的精神会撑不住。」
扉间也难得同意：「数据模拟显示，每周使用超过两次，有23%的概率导致精神创伤。建议只在关键时刻使用。」
青羽点头。
他知道。
这玩意儿是保命的，不是炫技的。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山谷。
那里，47个幸存者正在努力活下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变强。
强到能保护他们。
强到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再来一次。」他说。
泉奈愣了一下：「你疯了？」
「不是实战。」青羽说，「只是熟悉感觉。消耗精神力，但不战斗。」
扉间想了想：「理论上可行。精神力消耗减半，但熟悉度提升。」
系统也提示：【可进行「低强度共鸣训练」，每次消耗30%精神力，持续10秒，不触发战斗状态。】
青羽点头。
「那就开始吧。
2
两个小时后，青羽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精神力只剩下不到10%，眼前的世界都在晃。
但他笑了。
因为他已经能初步感知到那股「本能」的存在虽然还不能像刚才那样自动战斗，但至少，在挥拳的时候，身体会比以前更协调。
泉奈在脑子里说：「还行，比我想像的学得快。」
扉间补充：「训练数据记录：体术协调性提升12%，反应速度提升8%。继续训练，三个月后可完全适应。」
青羽躺在地上，望着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他想起了南贺川，想起了烟火大会，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
「你们看着吧。」他轻声说，「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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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小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扉间难得不分析，只是说：「比我们当年强。」
青羽愣了一下。
这是————夸奖？
泉奈哼了一声：「别误会。只是实话实说。」
青羽笑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但至少今晚，他有一个底牌了。
一个叫「灵魂共鸣」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