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乞缓缓睁开眼睛。


    见到一片蔚蓝天空，两颗太阳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脚下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大地，四周山峦迭起，向远处延伸，看不见尽头。


    这里有风，有温度，一切犹如实质，非常真实。


    但程乞心中很清楚，这是梦。


    传说中的‘清明梦’，是做梦者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而此时的程乞，认知比晴明梦还要清晰一百倍，普通人的梦，都是被潜意识所操控，被动的跟着剧情走，而且大多都是第三视角。


    现在的程乞，完全拥有主观意识，可以选择向前走，向后走，也可以站在原地不动。


    女王的能力很奇特，程乞知道，这是自己发掘潜意识的珍贵机会。


    向前方望去。


    巨大的山峰下，飘荡着一个个的彩色气泡，隐约可见其中有光影闪动，就像是分辨率极低的投影。


    那应该就是附近人的梦。


    比如，胜永高中的学生们、老师们。


    程乞缓缓吸了一口气，向前行走。


    来到距离最近的一个气泡旁，程乞向其中望去，发现其中的景象像是被擦掉了雾气，慢慢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早恋的学生，正用鼻尖蹭着自己同样早恋女朋友的脸颊，一脸的享受，手上的动作很猥琐。


    忽然间。


    学生的右侧，出现了一个梳着白色离子烫长发的人脸，目光犹如地狱阎罗。


    “啊！！！白主任，白无常！”


    男学生当场大崩溃，慌乱不已，直接尿了，然后他‘醒’来了，从床上坐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已经25岁了，早就毕业了，女朋友小丽正在自己身边熟睡。


    他满眼爱意，想要偷偷亲一口自己的女友，就在他嘴唇即将触碰女友脸颊的一瞬间，床头上再次出现了一个梳着白色长发的男人，目光犹如地狱阎罗。


    “啊！！！白主任，白无常！”


    男生再次‘醒’来，发现正在自己的婚礼现场，就在他把钻戒戴在小丽手指的一瞬间，证婚人变成了白色离子烫，目光犹如地狱阎罗。


    “啊！！！白主任，白无常！”


    他再一次‘醒’来，发现小丽已经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儿子，当他看向怀中的婴儿时，婴儿变成了白色离子烫。


    “啊！！！白主任，白无常！”


    画面一转，男生白发苍苍，小丽因病去世，他站在小丽的墓碑前，正准备擦拭爱妻的遗像，忽然，照片内容发生变化，出现了一个白色离子烫男人。


    “啊！！！白主任，白无常！”


    苍老男生，顿时尿穿了八百多层尿不湿。


    “...”


    程乞看着男生的梦境，表情一言难尽，“白仙队长啊，你给这孩子留下了一生都难以磨灭的阴影。”


    继续向前行走。


    程乞在另一个彩色气泡内，看见了一个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辫，口中嚼着泡泡糖的五六岁小女孩。


    虽然眉眼稚嫩了许多，但程乞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白仙的队员，大粒妍。


    梦境里，她回到了自己的幼年时期。


    嘭！


    梦里的大粒妍，正准备开门，却将门把手捏爆了。


    “妈妈，我捏爆了门把手！”


    她走出门外，准备登上一辆悬浮汽车，嘭！她把车门捏爆了。


    “妈妈，我捏爆了爸爸的汽车！”


    “妈妈，我这样会被同学们歧视的，我小心脏受不了了！”


    说着，大粒妍一反手从身体内掏出了自己的心脏。


    嘭！


    “妈妈，我把自己的心脏捏爆了！”


    嘭！


    “妈妈，我把三维空间捏爆了！”


    嘭！


    梦境里变成了一片黑暗。


    “妈妈，我把宇宙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