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翻阅笔记的速度很快，王杰甚至看不清对方如何动作，一本笔记已经被放下，另一本笔记又被拿起。
146本古籍，王杰分了四大类【历史】【天文历法】【风土人情】【杂谈】，又细分十二小类。
光是笔记，王杰就做了3本，更别提他额外推演、总结的内容。
3本笔记，很快就被老者读完，老者看向第4本笔记时，目光之中，却有了涟漪。
老者扫了王杰一眼，缓缓开口，
“古籍归档，这三本笔记就够了，多出来这一本，是什么？”
王杰答，“我自己的一些读书心得。”
老者沉默了数秒，开口问道，
“我能看吗？”
归档笔记，是答题内容，老者作为阅卷之人，自然要检阅。
可读书心得，是王杰的私人用品，老者无权观看。
“自然可以。”
单凭这句询问，王杰就对老者心生好感，点头应下，一板一眼说道，
“我先出去上个厕所，您慢慢看，弄坏了要赔，不过赔点钱就行了。”
老者竟然真就点头，“好。”
王杰出门，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接近两日的时间考核，此刻也有一丝疲倦涌上心头。
一番活动后，王杰重返那房间，老者此刻正坐在桌前，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
王杰进屋后站在一旁，虚着双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再次进屋，王杰就注意到了区别，天花板上的监控，已经消失不见，墙角多了一堆黑色粉末，空气之中，略显焦灼。
静待了片刻，老者抬头，看向王杰，
“坐。”
王杰左右看了看，没找到第二把椅子，于是直接坐在了桌上。
老者：......
你就说坐没坐吧！
王杰像是坐在炕上拉家常一样，和老者问道，
“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指着笔记里的两个日期，
“这里，这里，你时间算错了。”
这两个日子，都在【黑暗时代】内，都是关于日全食的记录。
王杰摇头，“没错。”
他对自己的计算结果非常有自信。
巧了，老者对日子的也很自信，甚至没有任何遮掩，
“日全食发生的时间，比你计算的时间，早1个时辰。”
王杰不解，“有精准的资料记载？”
按理来说，他这套天文历法计算十分完善，前后都没有算错，没理由在这个时间上犯错。
“没有资料。”
老者摇头，“那天我在现场，我记得很清楚，不是午时，是巳时。”
王杰：......
糟了，遇到现场怪了！
按照境界划分，第五境玉衡境的武者，便已经可以做到气血长盛不衰，寿命在三百年以上，老者如果真从黑暗时代活下来，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毕竟，这里是大夏帝国最顶尖的学府，图书馆藏着从全国收集来的武学秘籍，仅次于皇家内库和圣上的御书房。
在这种地方，遇到一位神秘老者，来历大一点，实力强一点，也能理解。
王杰肃然起敬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
怎么会错呢...错在哪呢？
他宁愿相信是老者记错了，也不觉得是自己算错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王杰和老者之间，总有一个人错了。
“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老者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很好。”
王杰点头，认真回道，
“谢谢，我知道。”
老者：......
若是换做别人这么说，总有一种蹬鼻子上脸的欠揍感，可从王杰口中说出，竟然有一种异样的诚恳。
王杰是发自内心地说出这句话，他真觉得自己很好。
老者在这座图书馆待了数十个春秋，见过太多年轻人，有人肆意张扬，有人年少老成，有人天资聪慧...
像王杰这种一板一眼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块牌子，四十六年没有主人了...”
老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古旧铁牌，其中一面被磨的光滑，另一面则刻有一个【书】字。
“你的考核通过了，你随时随地可以来图书馆，五楼不能去以外，其余四楼的藏书随便借阅，带出去也没关系，只要限期内还回来即可...”
王杰接过令牌，手感冰凉，格外压手。
他眨了眨眼，好奇问道，
“我是纯文学班的，武学秘籍也能看？”
纯文学班，在武大之内低人一等，按理来讲，是没资格看武学秘籍的。
“什么秘籍，一堆垃圾罢了，你若是有兴趣，随便看。”
老者摇了摇头，指着王杰的读书笔记，
“这书...能不能借我看一段时间？”
“可以，记得还。”
“好。”
老者不再废话，拿着笔记就匆匆离开了，似乎有事要做，临走不忘留下一句话，
“去前台找小孙登记一下。”
只有走完流程，王杰才会是正式的图书馆兼职。
“【杂役之路】，总算要完成了...”
王杰伸了个懒腰，收好铁牌，向外走去。
...
教导主任办公室。
“咚咚咚——”
“进。”
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脚步闯入。
“主任，出事了！”
教导主任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端起茶杯，随口说道，
“遇事不要急，慢慢说。”
帝都武大内，能有什么大事值得他们惊慌？
遇大事，要能静下心，沉住气！
急有什么用？
急也没用！
趁着刹那功夫，教导主任在心中飞快过了一遍，这几天都在忙着新生训练，热火朝天，新生那边不大可能出事。
哦，46小时过去了，中间王杰一直没消息...
教导主任先开口，
“看你这样子，是王杰通过图书馆考核了？”
那名老师一愣，下意识反问道，“王杰是谁？”
他很快反应过来，
“哦哦哦，您说纯文学班那个新生？他也在图书馆吗，奇了怪了，这事该不会和王杰有关吧？”
教导主任越发疑惑，
“图书馆出事了？什么事？”
不应该啊...
除了五层以外，图书馆里的武学秘籍都是寻常货色，第五层有专门的二隐境强者看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第五层闹事？
老师飞快说道，
“就在刚刚，图书馆的孙老，带着一本笔记，进宫了！”
教导主任手中的茶杯炸开，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震惊无比，
“你说什么？！”
“孙老进宫了？他要做什么？”
那名老师欲哭无泪，“不知道啊！”
孙老的事，他怎么知道？
他只知道，孙老是从黑暗时代活下来的老人，虽然气血已衰，但身份格外神秘...
教导主任回过神来，拿出手机，像孙老这个级别的人，离开学校都要打报告的，更别进宫，也是要提交申请的。
在oa流程里，教导主任看见了孙老提交的内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表情既震惊，又疑惑，
“进宫...面圣？”
下一刻，教导主任的手机涌入数个来电：
【帝都亲军卫指挥使】【锦衣卫镇抚使】【大内总管】..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位大人物，背后都是一方势力。
哪怕不用接电话，教导主任也知道，这些叱咤帝都的大人物，为何在此刻不约而同地来电。
都是因为孙老进宫面圣...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教导主任看着振动不断的手机，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个一石...不会是王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