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道不想说谎，所以选择笑而不语。
二师兄则是觉得，师门后继有人，在自己之后，又有了小师弟这块修仙的好石头。
至于赵老...他虽然不懂修仙，但他懂王杰。
王杰这小子，就连说谎都是一板一眼的，看他这架势，明显是往低了说。
藏拙于身，因时而动。
赵老看王杰，是越看越喜欢，该高调时高调，该狠辣时狠辣，该出头时出头，该认怂时认怂...
你说这修仙者，怎么就不能一天化神呢？
至于青帝...
青帝还在纠结修仙者战力的问题。
“凭啥呀？”
青帝说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你说灵力幻化成气血，1比100，我认了，也就10万气血嘛，可凭什么灵力幻化气血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你总要讲究一个能量守恒吧？”
你胡说道不是最喜欢研究理论的吗？
青帝现在就要一个说法，修士和武者相比，到底高贵在哪里？
事实上，关于这一点，不仅是青帝好奇，赵老也是如此。
“这倒不涉及修仙的机密...”
胡说道解释道，
“摇光境武夫能够将气血与天地桥接，时时刻刻从天地吸取气血，补充己身，达到气血长盛不衰的效果。
武圣可以更进一步，给气血打上自身烙印，至于武帝，可以给天地打上气血烙印，对周围的空间有绝对掌控权，这也是为何，武帝可以横渡虚空...”
青帝皱眉，他分明问的是修仙，胡说道怎么说的一直是习武？
在青帝耐心耗尽之前，胡说道总算步入正题，
“修仙者，在炼气期，就可以给灵气打上自我烙印。”
“什么？！”
两位武帝震惊了，“你这是修仙还是逆天？”
武圣才能做到的事，炼气就能做到？
“这些东西我当年都说过的，你们非不信...”
胡说道也很不解，两手一摊，
“修仙是为了武道第十境武仙，先修仙，后习武，所以修仙会有一些武道的高阶手段，不然的话，如何才能打通第十境？”
这些疯话，换作以往，打死青帝都不信。
可现在的问题是，胡说道似乎真的培养出来了一位修仙者...
赵老开口，“顺着烙印往下讲。”
“天地之间的灵气无主，给灵气打上烙印之后，施展仙术、诸多手段，都会消耗灵气。
但灵气不会凭空消失，依旧在附近，烙印也不会完全消磨，这类灵气被重复利用的效率非常高...”
胡说道的意思很简单，模仿气血，确实会消耗灵气，但这些被标记过一次的灵气，很快又回到修仙者体内。
最终，就出现了眼下不公平的现象：修仙者可以近乎无代价地高频攻击，而武者只能被动挨打。
在胡说道的解释之下，青帝总算琢磨出一点意思了，
“因为只有王杰一个修仙者，灵气都是供他用的，所以他用完灵气还在那，不会被人抢走。
如果多个修仙者混战，王杰就不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对么？”
胡说道点头，“对。”
但是，胡说道也有一句话没说。
修仙者和武夫对战，需要幻化出气血手段，来破开武夫的气血防御。
若是修仙者之间的功法，直接比拼道行，仙术不就行了？
这种情况下，低阶修士之间，一击制敌才是常态，高端局才有拉扯的空间。
换而言之，修仙者打武者，靠灵气无限续航。
修仙者内战，不需要续航，出招分生死。
赵老开口，抛出另一个问题，
“若我等武夫，忽然遇到修仙者，应该如何对敌？”
“这个在我每年都更新的《修仙者应对指南》里有，赵老您回去了可以读一下，现在应该是v106.4版...”
胡说道随口举了几个例子，
“在不释放杀意的情况下，近身之后，全力一击，不管成功与否，立刻远遁千里...”
近身全力一击，这一点，武帝很清楚。
“远遁千里是为什么？”
胡说道很老道，
“如果修仙者追击，一方面，他没办法快速聚拢先前消耗的灵气，另一方面，追击也是要消耗力量的，将速度拉到极致的情况下，消耗肯定大于补充，也能削弱修仙者。”
而王杰在下面严肃学习。
同样的教材，在不同人眼里，解读自然也不一样。
王杰作为修仙者，要最大化自己的优势，同时避开修仙的弱项。
“与武者对敌，不用急于一击毙命，靠着灵力无限续航，也能磨死高阶武者...”
“要时刻注意周身的防卫，以免武者近身偷袭，嗯，金乌环身术就一直开着...”
“还有，敌人若是远遁，追不上就别追，穷寇勿追...”
“......”
课堂上，一名筑基修士，两名武帝，你一言我一语，问着胡说道，给刚刚筑基的王杰不断补充理论知识。
胡说道忽然停下，为这场传道授业做了收尾，
“小王同学，其实你不用懂那么多，你专心修仙就好了！”
就好比炼气期的理论知识，王杰也不是全懂，但王杰依旧顺利筑基了。
学以致用，如果王杰直接能用，那就不用学！
理论上的问题，胡说道可以帮忙解决！
王杰起身，恭敬行礼，
“谢过师父。”
“客气了，客气了...”
胡说道连连摆手，倒是他该谢王杰才对。
王杰看向窗外，老桂花树经过了昨夜雷雨的洗礼，不知何时抽了新芽，叶片上垂着一滴朝露，缓缓滑落。
福至心灵，王杰伸手，朝露映着彩霞，飞到指尖，旋转一圈，
“师父，我刚炼了一枚散血丹。”
王杰将朝露送到胡说道面前，“请师父验收。”
散血丹？
青帝翻了个白眼，你们还真是师出同门啊，一个人拿着淀粉丸子非说是炼气丹，另一个拿着朝露说是散血丹...
棋逢对手，卧龙凤雏。
“你有心了...”
胡说道郑重地接过那枚从未见过的丹药，小心翼翼捧在掌心，似乎还想带回去研究...
王杰在一旁开口，
“师父，想要研究，明日我再炼一枚就是。”
“也是，也是。”
胡说道哑然失笑，将丹药送入口中，入口即化...
废话，全都是水，能不化么？
露水进入口中，灵气流转四肢百骸，改善胡说道体质的同时，似乎在一点点消磨他的气血...
“哈欠...”
胡说道打了个哈欠，
“目前没什么异常，就是有点困...为师先去休息片刻，老二，照顾好你的小师弟...”
胡说道要去补觉了。
赵老的神色，却很是凝重。
青帝这种菜鸟也许看不出来，但赵老看的真切，胡说道身上的气血，总量也许没变，但平白无故，轻薄了许多...
换而言之，胡说道更弱了。
可更弱的胡说道，离武道也许远了一些，但距离修仙，近了一些。
只不过这个过程，注定会无比漫长，第三境武夫的后天返先天，散去全身气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若王杰真下狠手段，胡说道全身气血散去不是难事，可没了气血支撑，胡说道身为一位百岁老人，恐怕当场就寿终就寝，驾鹤西去...
胡说道睡了。
窗外，天亮了。
安顿好师父，二师兄折返回来，
“小师弟，接下来做什么？”
“我本向仙道，奈何红尘扰。一报还一报，杀人要趁早。”
王杰带着几分淡然，平静说道，
“找捉刀人，出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