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耗尽一切，都没办法结成元婴？
梦境里，胡说道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内景世界，苦海跋涉的武神之中，都隐藏着修仙者。
华夏大地，被对方布局，也是理所应当。
“如此看来，这国师，确实要当...”
胡说道点头，和王杰说道，
“小王同学，结婴之事，虽然还需一些时日，但若是到时再准备，只怕为时已晚，还需从长计议。
你也不必太过操心，等我们斩了白莲教主，你安心潜修，实在不行，就用金性外丹结婴。”
普通结婴的话，王杰的进展飞快，可一旦用了金性外丹，时间也会飙升。
王杰推演出一个结果：
“500年。”
他认真说道，
“师父，我若是吞服金性外丹，去破丹成婴，我会被金性影响，如顽石一般，至少需要500年才能恢复行动...”
金性外丹，固然好用，对王杰来说，是他金丹期的最大底牌。
有金性外丹在手，就算是圆满武帝，王杰也无须避其锋芒。
但赵空然、姜白星这种，王杰暂时还是没有胜算。
王杰奈何不了圆满武帝，没办法让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但对方也杀不死他。
说到底，还要修仙！
“灵气不够，按照正常的思维，就是提升灵气浓度。”
胡说道介绍道，
“异兽海、大远征、联邦，这些都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但这些治标，不治本。
小王同学，为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先听一听，若是有戏，我们再来完善这个方案。”
胡说道想要一劳永逸，彻底解决灵气浓度的问题？
亦或者说，在不惊动幕后之人的情况下，让王杰结元婴，在修仙路上走的更远。
如此一来，等对方现身时，王杰的真实境界已经化神，甚至更高！
王杰点头，胡说道先他一步，考虑到了灵气总量的问题。
若是灵气守恒，华夏大地的灵气无法托举出一个元婴，王杰就算逆天而行，突破成元婴的那一刻，也会被对方找到。
“首先，我们换位思考。”
胡说道提出第一个观点，
“假设真有人在截断仙路，他用的方法又是控制输入，来控制产出，那么一定会有一个‘工具’，在替他检测整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和总量。”
这个工具，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法阵、神通...
王杰点头，这一点，毫无争议。
胡说道继续说道，
“赵空然前辈的迷途，其实给对方检测华夏大地带来了很多困扰，也就是信号不稳定，靠人的话，圆满武帝也不足以担此重任...”
赵空然诧异道，“我的迷途，还有这个用处？”
王杰：......
不知道为何，对于忽然冒出来的赵空然，王杰没有任何意外。
就好像你开1v1私聊，管理员在一旁围观，也很合理。
胡说道授业，王杰听课，赵空然旁观。
胡说道继续说道，
“检测灵气浓度的系统，从工程学上来讲，一定是负反馈的！就如同大部分的恒温系统一般...”
赵空然：...听不懂。
你们不是在聊修仙吗，怎么又开始聊科学了？
其实，从很早以前，赵空然就在怀疑，王杰所谓的科学修仙，完全是个噱头！
这修仙就特么地科学不起来！
但是，胡说道又说的头头是道，听上去，好像也能自圆其说...
胡说八道这方面，他还是太权威了。
胡说道继续说道，
“恒温系统是负反馈调节，灵气检测系统，也是负反馈检测调节，小王同学，你帮调取一下大夏过去一百零六年的灵气浓度记录...”
师徒二人，直接在梦境里，开始协同工作。
胡说道负责理论指导，战略方向的把控，王杰负责收集数据，分析数据，战术执行，以及查漏补缺。
很快，两人的研究就初见端倪。
“大远征那一年，灵气浓度是上升的！”
王杰兴奋说道，
“按照大远征初期的数据，天地灵气只是勉强够结丹，是因为大远征，才让灵气浓度缓慢上升到现在的高度！”
“果然如此。”
胡说道点头，补充道，
“大远征带回了极多的源质、神煞，这些东西当年都封赏给了旧武宗门，亦或者留在国库。”
新武、旧武，唯一的区别，就是源质。
旧武这条路未必是错的。
很多新武武者的终点，都是成为旧武。
乔家家主是这样，就连青帝也是这样想的，武道若是进无可进，源质可以帮助武道更进一步，该用就用！
若是连这点决心都没有，这些武夫也走不到这一步。
胡说道继续分析道，
“大远征会提升灵气浓度，但灵力浓度的提升，没有引来任何变化，也就是说，作为监测系统，负反馈只会检查灵气浓度下降，对上升的反应没有那么灵敏。”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胡说道也猜到了，
“有修仙大能诞生，整个星球的灵气浓度会疯狂下降，而不是上升！”
一鲸落，万物生。
一人结婴，虽说鸡犬升天，但整个星球的灵气都会被掠夺走！
没有人用灵气，哪怕是末法时代，灵气也会越涨越高，因此，对灵气浓度提升并不需要过于警惕。
王杰眼前一亮，补充道，
“所以，我如果要结婴，要先提升整颗星球的灵气浓度，只要提升到安全线，就算我结婴成功，也不会触发警报！”
“理论上是这样...”
胡说道顿了顿，看向赵空然，诚恳说道，
“还请赵老出手，替我等验证一下这信息的真假，赵老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胡说道说的出手，可不是寻常出手，用迷途知返去验证信息真假，保底要用一次逆天改命的次数。
对赵空然来讲，也是不小的消耗。
这种事，光是说一个‘请’字，胡说道都有些为自己脸红，但是没办法，我们宗门太惨了，我的小徒弟需要好好修仙...
赵空然幽幽说道，
“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如今也算是你门内的供奉了，替你们出手一次，不算什么。”
“再说了...”
赵空然话锋一转，很显然，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老夫也想知道，设计这种陷阱的人，是否是修仙者，是否是...当年坑害老夫的幕后黑手？”
说着，赵空然退出了迷雾。
既然要出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肯定要动真格的。
王杰和胡说道也先后退出了梦境。
只有二师兄一脸茫然，感觉眼前这三人像是进行了一场加密通话。
赵空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先传音了出去。
全天下气血达到一万亿以上的存在，此刻都能听见这段话。
皇宫里，重返金銮殿的圣上，忽然停下言语，随后，所有凌云阁的武帝，都沉默了。
他们集体看向异兽海的方向，传话之人，就在那里。
赵空然对着全天下的万亿气血武帝，公开说道，
“别怕。”
别怕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
帝都武大内，青帝挺直了腰杆，自信说道，
“我不怕！”
东方佳豪击掌附和，“不愧是大夏青帝！连文官集团都不怕！”
帝都，皇觉寺里。
五戒大师满脸无奈，
“神算子，你好歹也算圆满武帝，至于吗？”
赵空然只是两个字‘别怕’，神算子就开始在地上打洞，要钻到皇觉寺那棵菩提树底下避祸。
五戒大师就奇了怪了，大家都是圆满武帝，你至于吗？
神算子不语，只是一味打洞。
“真是一朝被拳打，十年怕空然，我看你这武道，武帝也就到头了，不像老衲，宠辱不惊，不问世事，不沾因果，赵空然就算再强，他能有佛祖强吗？”
五戒大师自顾自说着，对神算子的行为很是不屑。
可下一刻，感受着异兽海边缘传来的气息，五戒大师神色一变，直接一把将神算子拽了出来，自己钻进了洞里，
“老衲是本寺方丈，臭外地的，滚远点！”
神算子向后跌坐，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脸上只有无奈的笑容。
赵空然啊赵空然...
我神算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我当年怎么就被天下第一老实人给骗了呢？
那老实人说什么‘你和赵空然天下第二好，赵空然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你，你现在突破到武神，再用【通天晓地】帮赵空然找到真凶，岂不是双赢？’
听上去，很有道理啊！
于是，神算子就去了。
后面的故事，就是赵空然拳打神算子，三拳下去，坑蒙拐骗当了个遍...
此时此刻，赵空然时隔多年，又一次全力出手。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神算子仰头，看着头顶的‘璀璨星空’，每一点星光，就是误入迷途的金性，有一些，是赵空然自己捕获的，有一些，则是其他人想要突破，被赵空然拦截下来的。
这些‘武性’当然不是全部属于赵空然，只是，它们存在于迷途之中，每存在一秒，赵空然就变强一秒。
繁星点点，璀璨耀眼...
通天晓地的神算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知识，双目流下两行血泪。
菩提树，微微摇晃，菩提金落下，眨眼功夫替他治好了眼疾。
而菩提树底下，传来五戒大师的声音，
“你特么坑我！”
神算子一开始就是给五戒大师挖坑呢！
神算子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赵空然全力出手，让其他人别怕，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很多旧武之道，却会被赵空然间接影响，这是无法避免的。
神算子仓促之下，只能借五戒大师的手，用菩提金疗伤。
恢复视力的神算子，一边给坑里填土，一边随口说道，
“你的武道，被坑了也能变强的，有什么好怕的？”
神算子挖坑的时候，就想好怎么埋对方了，
“等我给你埋好，你在坑里就暂时别出来了，这帝都，怕是也不平静了...”
这一次，赵空然要动真格的了！
...
异兽海边缘，所有异兽匍匐在地，甚至是瘫痪在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赵空然缓缓收了气血，王杰才收了金性外丹。
此刻的王杰，神色复杂。
我化神后要打这个？
真的假的？
赵空然其实也是类似的情绪...
我都这么强了，还要被化神抽陀螺？
那化神该有多强啊？
共轭陀螺的两人，此刻都很默契，没有提未来的一战，但在内心里，都想着自己该如何继续变强，才能避免自己成为陀螺的下场...
赵空然给了胡说道一个最简单的回答，
“你是对的。”
“我也是对的。”
赵空然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控制整个星球灵气浓度的幕后之人，是当年坑害我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