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号代收点。
韩荣随机选择了一个最近的。
既然几个代收点之间都有可能，而且是一天换一个地方，那么就不存在其他问题。
死盯着就行。
一周里面总能盯到一次就是了。
抱着这个想法，在车子安排送货之后，韩荣三人就在原地蹲守。
自然——
隐蔽还是比较隐蔽的。
换了辆车，车窗仅仅露出一个摄像头，在马路对面盯着。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确实不容易看出来什么。
“要不咱们换着蹲？不用三个人都在这儿吧？”
韩荣看了一眼后座两人，挠挠头。
“轮班也行吧。”
“没事儿，一般取货都在一个小时左右，这儿大部分有保姆，一个小时空盘了。”
“如果要动手脚的话，也就是在这一个小时之内。”
“是吗？”
韩荣表示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不过确实这地方住着的人非富即贵。
诚然——
如果不是非富即贵的话，大概也不可能天天来一盒自家千禧，价钱真不算低。
“你们看，那个小伙子是来取货的吗？”
走神当中，韩荣听到朱金海一声嘀咕。
顺着视线看过去——
有个年轻人，约摸二十来岁，这会儿正左顾右盼。
这座小区的代收点就是门口超市，之前姚慧芝谈了合作关系，但要说多负责任不至于。
东西摆在外面，趁人不注意干点儿什么都正常。
这会儿超市里面没人，老板似乎出去了，那个年轻人判断这会儿办事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于是乎——
打开了随身的保温袋，将其中几个盒子的千禧换成了坏的千禧，之后将本身盒子里的千禧装进去保温袋，四下无人之际偷摸走了。
“你怎么不让我们抓住他呢？”
姚慧芝疑惑。
刚刚可是多好的机会，直接抓住问问，就知道他为什么干这种事儿了！
“你们觉得他为什么要偷千禧？”
韩荣饶有兴趣，收起来摄录机，直接发动车子跟上那个年轻人。
“自己吃？”
朱金海嘀咕，指了指前面。
“左转了。”
“要么是自己吃，要么是有其他用途，先跟着看他去干嘛。”
韩荣一本正经。
这事儿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如果要说是商业竞争的话，要么就是这小伙儿是对手，要么就是有对手雇佣了小伙儿。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
先跟上他为王道。
其他另说。
半个多小时，最后才看到小伙儿在一辆拖板鞋车前面停下，打了个电话，巷子尽头有人出来——
“呵！”
说实话，见到这个人时候真够让人意外的。
周大成。
上一次在朱金海铺子前头吓了个够呛，原以为是长了教训，结果——
这是变本加厉吗？
“好家伙！原来是他干的！”
朱金海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他想干嘛。”
韩荣饶有兴趣，瞧见前面周大成开车走人，继续跟上。
随着时间推移，周大成停车在一个小区前面的路上，这里有人摆野摊。
倒也没人管，平常卖点儿吼货生意不错。
“千禧千禧，好吃的千禧！”
喇叭发出声音，慢慢吸引围观人群。
“千禧怎么卖的？”
“师傅，二十一斤。”
“你尝一下嘛，我这个千禧好吃得很！”
顾客面对这高昂的价格当场吓退，周大成却分分钟抓住机会给对方塞了一颗。
“你尝尝味道，是不是好得很。”
“二十块钱多的话，要不咱要十块钱试试？”
“保证你吃了一颗想第二颗！”
“这……”
顾客明显是被这么一颗千禧征服，咬咬牙的当下。
“不，就要二十。”
“行嘞！”
周大成直接从另一边框里称了二十。
“下次常来哈！”
“嗯。”
顾客随手抓了一颗吃，略皱眉。
“这颗感觉没刚才那好吃呢？”
“每颗果子不一定就是一棵树结出来的，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您慢慢吃哈。”
说完以后，周大成直接上了车。
换到小区另一道门。
马路对面一直看着这边儿的韩荣三人忍俊不禁——
这位还真是个会打调的呢？
千禧。
确实是一样的千禧。
不过周大成最开始给顾客试吃的，是自己这边换下来的那种，而称出去给顾客的是普通千禧。
市场价八块的卖二十，虽然风险大了点儿，但富贵险中求。
借助浸泡过灵液的千禧打开市场，真亏周大成想得出来！
服了。
“走吧，会会他。”
下了车，韩荣往周大成那边过去。
这会儿正有好几个人在守着称千禧，眉开眼笑显然对于这千禧都满意得很。
“老板，能尝尝吗？”
韩荣在人群里吱声。
“尝尝，随便尝尝。”
周大成忙活着，随手递过去一颗千禧。
“我这儿一来十斤的都有，尽管尝。”
“我不尝这个，要尝你筐里的那个。”
“这不都一样嘛，能……”
周大成一边笑说着，一边抬了头，只一眼脑子就顿住了。
“你……你你……”
“你什么你？”
姚慧芝眯缝眼睛好笑。
“拿我们的货在这儿招摇撞骗，还好意思说理由吗？”
“招摇撞骗？”
“什么意思啊？”
“就是。”
“这不是千禧吗？”
……
围观人群互相嘀咕，不太明白是怎么个情况……！
“大家尝一下你们各自买的，和刚才试吃的是不是不一样。”
韩荣一语中的。
周围人听到这话都开始掏口袋，这不尝不知道，一尝吓一跳。
“好家伙！”
“这不是骗人嘛！”
“对啊，这和市场上的千禧有什么区别？摆明了坑人嘛！”
“骗子！”
“退钱！就是，退钱！”
“退钱！”
……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大成眼见事情不对想跑，然而缩过去驾驶室，里面早就坐了一个人。
“周老板，你好啊？”
朱金海笑嘻嘻模样，径直给周大成吓了个够呛。
“行了，立马退钱，然后跟我们走一趟。”
“还是说你想在这儿和我们聊聊？”
“不不……”
周大成满脸慌张，真在这儿聊，自己以后还做什么生意。
硬着头皮退钱，眼见着人群散去这才舔着脸笑。
“三位，我这就是挣个辛苦钱，没招惹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