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具体情况如何呢？”
韩荣喝了口茶，开口问道。
“柳明宪处境是否值得我们帮忙？”
在韩荣看来，柳明宪如果是和自己几人合作，那么板上钉钉可以恢复实力。
可问题在于——
这位恢复实力以后，是否会为自己所用。
人品，性格，态度。
某些情况来说，自己随便都可以造就一个天才，但是这个天才听话与否。
对自己来说或许更加重要。
不然一天天糟心的，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不是吗？
反正这事儿得考虑清楚才行。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有些脾气倒是正常的。”
秦道远适时开口。
“以往的天才，一下子被打入尘埃，甚至被很多人落井下石，没有太扭曲的性格，我都觉得稀奇。”
“不过我觉得，这人心性挺坚韧的。”
景覆吱声。
沉凝了片刻——
“之前说实话，见面柳明宪之前，我觉得他或许颓废，或许就是个烂人，基本扶不上墙，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但是见面之后再看，我反倒是觉得这人不一样，虽然失去了再次修炼的机会，但他利用自己仅有的优势，利用得挺好。”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是绝对希望翻身的那种，只可惜……”
后半句，景覆没有说出来，但大家懂得都懂。
这次给柳明宪摆了一道，让他已经失望过一次，是否还能得到他第二次信任，恐怕……需要费一番功夫。
至少原本想的条件，这会儿恐怕至少翻一倍左右。
不然的话，最后被坑的还是自己。
柳明宪是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抓住机会，这次……
“……”
韩荣沉默片刻，明白景覆这话的意思。
确实，已经被坑过一次的话，很难再建立起来真正的信任。
不过——
要说这对自己来说，确实不存在什么问题。
好处给够，只要你人对，什么都不是问题。
平静下来，韩荣看看时间不早开口——
“这样吧，光说无益，我们还是去一趟现场看看，合适的话当面聊，看看柳明宪态度，然后再考虑其他问题。”
“不然考虑太多，没见着人也说不清楚。”
“这倒也是。”
秦道远点头。
“这边那我们就先过去一趟，有什么事情当面聊，柳明宪也并非不通商量那种。”
“之前确实是我们理亏。”
“走吧，过去看看。”
韩荣没反对，起身往外走。
身后两人也是起身跟上，这边上山需要点儿时间，不过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就是了。
约摸半个时辰，已经到了昨天和柳明宪见过面的地方。
现场略微有几分凌乱的痕迹，和昨天到这儿似乎场面不太一样。
“稍等一下。”
前面带路的秦道远止住两人步伐。
“这里似乎有其他人来过，这些痕迹并不是我们昨天过来造成的。”
“会不会是附近打猎的猎户？”
韩荣随口一句。
“猎户一般不会走到这儿来。”
景覆沉凝情绪，往周围看过去。
“我们昨天过来时候，早就被一堆野兽跟踪，但今天明显没有那种感觉，似乎整个包围圈换了地方。”
“这里……已经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或者说他们遇到了其他麻烦，已经无暇顾及我们的上山。”
“你的分析不无道理。”
秦道远点头。
虽然看似危言耸听，但依照之前柳明宪的谨慎程度，这事儿似乎并不是不可能。
唯一的原因就是顾不上，甚至——
已经发生什么无法预计的事情。
“我们先找到柳明宪再说。”
韩荣这边对上两人表情，大致能够猜出来些许，但这事儿没找到当事人，说再多也没什么作用。
“没错！”
秦道远回神，直接盘膝坐下，神识开始往周围散发出去。
紧闭的双眸片刻睁开，笃定起身。
“找到了！”
“果然出事，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甲字门的弟子在山上驻扎，虽然人并不多，但对付现目前的柳明宪来说，完全足够了。”
“似乎只是甲字门低级的外门弟子，他们来这儿干嘛？就算甲字门真要对付柳明宪，也不至于连个内门弟子都不派过来吧？”
景覆也是发现了那伙人的行踪，若非他们穿着甲字门弟子服饰，还真不能笃定他们身份。
“甲字门做事，我们揣测也没用。”
秦道远起身。
“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嗯，看看再说吧。”
韩荣同意这个法子。
在这儿猜有什么用，先过去看看，后头再说其他，反正别说是一群外门弟子，就算是一群内门弟子过来——
不用自己出手，在景覆和秦道远手底下，都是不够看的。
一路过去，脚步轻声，确实就连韩荣也发现了野兽的包围圈。
如果是巅峰时期的柳明宪，根本不需要惧怕这些人，再来十倍也都是送菜的那种，根本不足为虑。
可现在不一样，柳明宪有手段，够聪明，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再多的聪明都是不够用的。
饶是来得不过外门弟子，但……对于柳明宪来说，依旧是个不小的麻烦。
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柳明宪肯定在盯着这儿，咱们过去把这些人帮他解决了，算是给他个人情呗？”
景覆试探出声，指不定能借此机会博得柳明宪好感，把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
秦道远听到这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过去韩荣。
“仙人，您怎么看呢？”
“先见柳明宪。”
韩荣笃定一句，心里有另外的想法。
比起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还有一句话叫做——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如今帮柳明宪解决麻烦，不过仅仅是一次性的而已，如果有方法让他可以一劳永逸，那么——
韩荣相信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后头会怎样，不过显而易见的事情。
机会摆在柳明宪面前，就看他是否愿意，想要去珍惜，总之自己诚意给够，剩下的事儿……也就不用太操心了。
相信柳明宪，会做出来让自己满意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