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注：当前召唤物不在召唤范围内。如需强制召回，请选则“强制返航”选项。】


    无法召唤？


    正常来说，召唤师和召唤物之间有灵魂契约，无论召唤物身在何处，主人一个意念就能将其召唤到身边。


    这是召唤系职业最基础的设定，是所有召唤师的共识。


    但小僵尸不一样。


    它是“离家出走”的状态。


    陆知行的手指在面板上飞速划动，找到了那个隐藏得很深的选项。


    【强制返航】


    说明：强制将召唤物召回召唤空间。


    是否执行？是/否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管它满不满呢，先把眼前的测试应付过去再说。


    【强制返航已启动。】


    【召唤物“小僵尸”正在召回中……】


    【当前进度：45%……67%……】


    另一条消息同时弹了出来，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暴躁。


    【小僵尸：？？？？？】


    【小僵尸：谁他妈打扰老子睡觉！】


    【小僵尸：我刚打完一宿的怪！刚睡着！刚！睡！着！】


    消息弹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字里行间的怒气值在飙升。


    陆知行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消息提醒。


    “陆知行同学？”周老师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但语气依然温柔。


    如果是别的学生磨磨蹭蹭不上场，她早就开骂了。


    但陆知行不一样，城防军司令的儿子，陆藻谢的独子，这个身份在任何场合都有分量。


    周老师虽然不至于刻意讨好，但也不愿意得罪。


    “没事的，”周老师放柔了声音，


    “晚一点上也没关系。如果有身体不适或者别的原因，今天不测试也可以。”


    这话说得体贴极了，但听在旁人耳朵里，意思就变成了。


    “f级嘛，不上场也正常，免得丢人。”


    队伍里响起几声压低了气音的窃笑。


    “怕了吧？”


    “换我我也怕，几百人的场子，上一个打了五百，下一个f级，这谁顶得住？”


    苏悠然站在队伍边缘，双手抱胸。


    她忍不住了。


    苏悠然从队伍边缘走出来，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陆知行面前。


    “哟。”苏悠然歪着头看他，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了陆大少爷？召唤不出来？”


    陆知行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让我猜猜，”苏悠然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无元素亲和的召唤师，连召唤召唤物都做不到吗？”


    周围又有人笑了。


    “陆知行，认输吧。现在认输，我可以考虑把赌约改一改，不用一个月，一个星期就行，怎么样，够仁慈吧？”


    陆知行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她没有给陆知行回话的机会，继续说：“我真的很好奇，你昨天那个嚣张劲儿到底是从哪来的。


    电话里让我‘多带纸巾’的是你吧？说什么‘掉小珍珠了没东西擦’？现在呢？待会谁要掉小珍珠呢？”


    陆知行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时不时扫一眼系统面板。


    【小僵尸强制返航中……】


    【当前进度：82%……91%……】


    快了。


    “苏悠然，你说完了没？”


    苏悠然眉毛一挑。


    “说完就退后两步，你挡着我的路了。”


    苏悠然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双手插进战斗服的口袋里，退后了两步，但没有走远。


    她要在最近的距离，亲眼看着陆知行出丑。


    周老师站在木偶旁边。


    “陆知行同学，现在可以了吗？”


    陆知行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强制返航完成。】


    【召唤物“小僵尸”已归位。】


    【小僵尸状态：起床气（伤害+50%）】


    【小僵尸心情：极度愤怒（饿+困）】


    灰色法阵在陆知行身前的地面上展开。


    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法阵。


    一只小僵尸从法阵里爬了出来。


    它站在法阵中央，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先是环顾了一圈训练场，然后锁定了陆知行。


    【小僵尸：你最好有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小僵尸：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小僵，去打那个木桩。”


    【小僵尸不高兴：就这？】


    小僵尸扭头看了一眼那个两米高、人形木头疙瘩，它打了个哈欠，然后原地倒了下去。


    躺平了。


    两只光脚丫并在一起，双手枕在脑袋底下，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均匀的呼吸声从法阵方向传来。


    在几百人安静的训练场里，极度清晰


    全场石化。


    “它……睡了？”


    “它真的睡了！这还在测试呢！”


    “我他妈头一回见到召唤物在主人面前睡觉。召唤物还能睡觉吗？”


    “所以f级死灵法师的元素亲和到底有多低？连让召唤物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我听说死灵法师本来就是最弱召唤系，因为没有元素亲和，所以召唤出的召唤物大概就跟养了条不听话的狗差不多——不对，狗还知道给主人面子，这个连面子都不给。”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讨论。


    周老师站在木偶旁边，脸上的表情管理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陆知行同学，实在不行的话没关系。一个小测试而已。”


    苏悠然从队伍边缘又走了回来。


    她站在陆知行身侧，歪着头看他。


    “陆大少爷，怎么连自己的召唤物都操控不了啊？”


    陆知行没有看她。


    系统面板上，小僵尸的状态栏明晃晃地写着：


    【小僵尸状态：睡眠中（深度睡眠）】


    陆知行深吸一口气，伸手摸进口袋。


    一包火龙辣条。


    陆知行看着手里的辣条，又看了看地上打呼的小僵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很离谱。


    但这个召唤物本身就很离谱。也许负负得正呢？


    他撕开包装袋，缓缓走向小僵尸。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他拿的是什么？辣条？”


    “等等……他该不会是想……”


    “给召唤物吃辣条？他在开玩笑吧？”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给召唤物喂点吃的就能提高元素亲和吧？这也太幼稚了！”


    “天才来的！f级死灵法师的惊世智慧！建议写入教科书！”


    “嘘——小点声！我猜那辣条里面应该加了什么高级药剂。你们想想，他妈是谁？魔药集团掌门人！往辣条里灌两瓶高级精神药剂不是分分钟的事？”


    “有道理啊……高级药剂能临时提升元素亲和度，说不定真能让召唤物听话一次。”


    “靠药剂作弊？这也太丢人了吧？”


    “丢人？总比当着几百个人打零蛋强吧？”


    陆知行充耳不闻，拿着辣条走向小僵尸。


    他在小僵尸身边蹲下来，抽出一根辣条，在小僵尸鼻子前面晃了晃。


    小僵尸的鼻子动了一下。


    它没有睁眼，但鼻子又动了一下。


    陆知行直接把辣条塞进它嘴里。


    【小僵尸：谁偷袭本座？】


    【小僵尸：这……这是什么？】


    【小僵尸：何等美味！！！】


    它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从地上坐了起来，嘴里还嚼着辣条，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红亮的辣油。


    它死死盯着陆知行手里那包辣条。


    【小僵尸：再来一根。】


    【小僵尸：再来一根我就原谅你。】


    【小僵尸：不，我要十根！】


    陆知行把辣条袋口捏紧，藏到身后。


    “把今天的事办妥了，回去给你吃更好的。”


    【小僵尸：什么更好的？】


    “火龙肉。”


    【小僵尸：火龙肉？？？】


    【小僵尸：你确定不是火龙辣条味的素肉？】


    “我确定。”


    【小僵尸：……】


    【小僵尸：成交。】


    苏悠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陆大少爷，不会以为给召唤物吃点东西，它就会听你的话吧？召唤物从来都是跟元素亲和挂钩的，你给它吃再多——”


    话没说完。


    小僵尸刷地一下弹了起来。


    动作之快，快到苏悠然的话卡在了半截，快到周围所有人的笑声都断在了嗓子眼里。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一米五的青灰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