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妪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星漓，整个人彻底傻了。
她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着实把她给整不会了。
堂堂青丘公主，狐族未来的掌舵人，竟然给一个人族年轻人跪下了？
“星漓，你说什么？他是当世人皇？怎么可能！”
老妪声音都变了调。
“姥姥，我不会认错的！那股气息，刻在我们血脉最深处，永远不可能弄错。”
白星漓跪在地上，认真无比。
老妪脸色剧变，死死盯着林凡，越看越心惊。
那周身萦绕的金光，那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确实让她体内的妖力隐隐战栗。
这是血脉压制，做不了假。
“可是人皇印破碎，失踪数千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个……”
老妪话说到一半，忽然闭嘴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敬畏，缓缓低下头去。
不管眼前这年轻人是谁，只要他持有真正的人皇印，那就是狐族必须效忠的对象。
这是先祖立下的血誓，永世不能违背。
而此刻的林凡，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完了！
暴露了！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现在被这个狐族公主一口叫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得意，而是慌乱。
消息一旦传出去，必定会震动整个世界！
到时候，那些异族会放过他么？
那些强者以及诸多势力，不得疯狂？
林凡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白星漓，声音低沉：“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星漓抬起头，态度恭敬无比：“回人皇大人的话，人皇之气以及人皇印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上古时期，三皇炼成人皇印，用以镇压万族，统御天下。
青丘狐族的先祖，曾追随人皇征战四方，立下血誓，狐族世代追随人皇，见人皇印如见人皇，永世效忠，绝不背叛。
所以，当我感受到那股气息时，我就知道您就是当代人皇！”
林凡听完愣住了，还有这种好事儿？
本来他还想着怎么收场呢，毕竟这狐族老婆子那么强，真要翻脸，他和超凡局这些人都不够看的。
结果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凡心里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白星漓虽然跪了，但实力摆在这儿，绝不弱于他，起码也是个a+。
这狐族老婆子更是实打实的s级强者，比之前遇到的血灵还强！
这要是能收为己用……
林凡干咳一声，努力维持住表情：“你先起来说话。”
“谢人皇大人。”
白星漓这才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敬。
旁边的灰袍老妪也微微躬身，再没有刚才那副轻蔑的神色。
先祖遗誓，世代臣服人皇，这是刻在青丘血脉里的铁律，万万不敢违背！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人皇大人，我青丘一脉从无害人之心，滞留中海，只为族群存续。
还请大人准许我们继续留在此地修炼，我们愿意归顺，从此唯您马首是瞻，誓死追随！
别的不说，这五年我们借着瑶台会，接触了中海各个阶层的权贵！商人、官员、世家子弟……甚至有些超凡者，也是我们的常客！我们手中，掌握着大量的情报！”
白星漓语气恳切，展现着狐族的价值。
林凡心里一喜，这不就是他最缺的东西吗？
超凡局虽然有情报系统，但那是官方的，很多事不方便。
沈家也有自己的情报网，但跟狐族这种“风月场”里套出来的消息，根本没法比。
“瑶台会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在酒桌上、包间里说的话，很多都是外面听不到的。”
白星漓继续道。
“我们从不主动刺探，但那些男人喝了酒，搂着姑娘，什么话都往外说。商业机密、家族恩怨、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五年积累下来，我们掌握的情报，足以让中海任何一个世家抖三抖。”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狐族就是一群靠男人修炼的小妖精，没想到人家早就布下了一张大网。
这哪里是什么风月会所，分明是一个顶级情报中心！
“好！”
林凡拍板。
“我准许你们继续在此修炼，超凡局那边我来摆平，不过采阳补阴的事情得改改……”
“不采阳补阴，那青丘狐族……”
白星漓微皱眉头。
“你们开会所，有些事情避免不了，我也懒得多说，不过既然你们归顺，那我自不会亏待自己人。”
林凡缓声道。
“你不是说，狐族血脉衰退，无法修炼么？我可提供丹药以及妖修之法，来让狐族重新修炼……”
他这话不是画饼，而是特意进人皇印空间，阅览了关于青丘狐族的资料，里面确实提到了狐族血誓，世代效忠的事情。
另外，还提到了狐族修炼之法等等。
听到林凡的话，白星漓和灰袍老妪眼睛亮起，满是激动。
如果真是这样，那青丘狐族将会重新崛起！
“多谢人皇大人，我青丘狐族，誓死追随！”
白星漓单膝跪地，掷地有声。
灰袍老妪也忙跪下，再无别的想法，彻底臣服。
“起来起来，别老跪了。”
林凡笑笑，把二人扶了起来。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三人闲聊一阵子，互相有了更多的了解。
林凡惦记着秦菲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对了，既然你说你们有情报网，那帮我查个人。”
林凡想到什么，把周茹和神风会的事情说了。
“另外你们也多留意血族等异族的动向，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这样的话，我在超凡局那边也更容易为狐族说话。”
“是，人皇大人。”
白星漓恭敬应声。
“那我先走了，你们把上面的幻境撤了吧。”
林凡说着，转身向来时路走去。
“人皇大人，请留步。”
白星漓喊住林凡，一个古朴的木盒凭空出现。
“这是狐族先祖传下来的至宝，说有朝一日遇到人皇传人，便将此物奉还。”
“什么东西？”
林凡好奇。
“不清楚，上面有先祖留下的禁制，只有人皇才能打开。”
白星漓摇摇头，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