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然第二天就把唐瓷的简历递到了自家航空公司。


    “我爸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技术部报到，薪资待遇都是最高档的。”


    唐瓷摇头，“我不要特殊待遇，从普通岗位开始就行。”


    “你犯什么傻？以你的水平……”


    “然然。”唐瓷打断她，“我靠自己的本事进去，才站得稳，你给我开后门，别人怎么看我？”


    陶然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行吧，随你，不过技术部那个主管周正严出了名的难搞，你可别受了气还不吭声。”


    唐瓷笑了下，“放心，我现在可没那么好欺负了。”


    第二天，唐瓷准时出现在天澜航空技术部。


    面试她的正是周正严，四十出头，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很是精明严苛的一个人。


    他扫了一眼简历，抬头看她。


    “唐瓷，航天设计专业，毕业后没有任何工作经历，空白五年？”


    他把简历往桌上一扔，语气不客气，“五年不碰专业，你觉得你还能跟得上现在的技术迭代？”


    唐瓷没解释那五年她干了什么，只说：“给我一周时间，如果达不到您的要求，我自己走。”


    周正严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冷笑。


    “行，正好手上有个项目缺人，新型涡扇发动机叶片的气动优化方案，三天后交初稿，做得出来你留下，做不出来，别浪费我时间。”


    三天？


    旁边的同事面面相觑，这个项目光前期数据整理就得一周，三天交方案，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唐瓷却只点了点头，“可以。”


    她领了工位，坐下来就开始翻项目资料。


    陶然然中午过来找她吃饭，看她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人都傻了。


    “他让你三天出方案？这老东西是不是脑子有病！”


    “嘘。”唐瓷头也不抬，“别嚷嚷，我能做。”


    “你别逞强……”


    “然然，”唐瓷终于抬头看她，眼底是久违的光，“这是我喜欢的事。”


    陶然然嘴巴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唐瓷和在沈家那个低眉顺眼的沈太太判若两人。


    连着三天，唐瓷几乎住在了公司。


    白天跑数据模拟，晚上手绘叶片截面优化草图。


    五年没碰专业，手确实生了，但底子还在，越做越顺。


    第三天下午，她把方案交到周正严桌上。


    周正严翻了两页，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难以置信。


    他摘下眼镜，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这个前缘钝化半径的修正参数，你怎么算的？”


    “用的改进型遗传算法，在传统模型基础上加了气膜冷却的耦合变量。”唐瓷语气平淡，“具体推导过程在附录里。”


    周正严沉默了很久。


    “留下吧。”


    他把方案收进文件夹，没再多说一个字。


    唐瓷转身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自言自语。


    “五年没干活，还有这种水平……变态。”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来，忙碌但充实。


    唐瓷每天早出晚归，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起来，陶然然看在眼里，高兴得不行。


    但问题也不是没有。


    公司里有人认出她是沈家二少奶奶，背后的议论声就没断过。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被沈家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