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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波开车往自己村子走，路上他思绪杂乱，两个小时后才到了村口。


    村里的房子，房前屋后的杨树或者槐树已经掉光叶子，光秃秃的树干显得有些萧瑟。


    徐波开车到了自家门口，下车后，他目光看向屋前几十米外那一小片树林，在两棵杨树之间，有个麻绳做成的秋千。


    这个秋千还是徐波父亲特意给娜娜做的，此刻秋千的木板上已经落满了枯叶。


    收回目光，徐波背着包去开院门，这才发现院门虚掩着。


    徐波咦了一声推开门，院子里，母亲王丽香正握着一把玉米粒在喂鸡。


    “娘，你咋回来了啊？”徐波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道。


    听到徐波的声音，王丽香抬眼看去，叹了口气说：“书记没了女儿，这些日子没咋给我好脸色，可能是记恨咱家了，我还待在人家干啥。”


    随后她表情浮现出疑惑，问：“哎小波，今天不是星期天，你咋回来了呢？”


    徐波哦了一声：“厂里不咋忙，我就回来看看。”


    王丽香嗯了一声说：“好些日子没去给你爹上坟了吧？趁这空去一趟吧，我去炒个菜你带着。”


    徐波答应一声，回屋放下包，从杂物间拿出一刀烧纸，在堂屋等了会，母亲拿着打包好的菜给了徐波，就步行去了村东头的坟场。


    徐波找到他爹的坟堆，把坟前荒草拔掉，然后把菜摆上，又倒了一杯酒，拿出火机将烧纸点燃。


    烧纸燃烧尽，徐波跪在坟前，沉默半晌，他喃喃地说：“爹，儿子无能，把您儿媳妇丢了…”


    自言自语念叨了一会，徐波把把酒杯里的酒洒在坟前，刚要站起身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发现是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翠翠，她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边走。


    徐波站起身问了她一句：“翠，你怎么来了？”


    翠翠看着徐波，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就跪在了坟前。


    她声音带着哽咽，对着坟堆说：“干爹，我来看您了，告诉你个消息，我给你们徐家留后了，等他长大了，会来看您的。”


    等翠翠站起身时，徐波表情复杂的看着她，说：“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被你害惨了你知道吗？”


    翠翠说：“徐大哥，我不求你和娜娜能原谅我，但我不后悔这样做。”


    徐波此刻心里，对翠翠是又有恨又有怜悯又无奈，复杂到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会徐波问：“你接下来要去哪？”


    翠翠望向远处的天空，吐出一口气说：“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反正我又没有家。”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往坟场外面走。


    徐波没拦她，望着她背影走远，随后沿着柏油路往东走，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徐波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回家。


    王丽香已经做好了晚饭，她把两个菜端到堂屋茶几上，一个炒黄瓜，一个香菜拌咸菜丝。


    她坐在茶几旁，指着这俩菜对徐波说：“小波，我离开了书记家，以后没人救济我了，你给我点生活费。”


    听到母亲的话，徐波想了想自己的财产，好像还有几万块，就对母亲说：“我钱也不多了，先给你五百。”


    说着，从兜里拿出钱，给了母亲五百。


    王丽香捏了捏手里五张票子，吸了口气说：“儿子，你把娘当成要饭的了啊？才给我这么点。”


    徐波欲哭无泪的笑了笑，“娘，先拿着花，以后我再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