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顿了下。
“妈妈！”霍星苒不知从哪儿跑过来，兴冲冲地说，“我想洗澡睡觉了！”
刚刚，倾城阿姨收到了她送的手工百合花很开心，还说晚上会和她一起睡觉，她很开心！
程雪回头看向她，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并不想跟帮她洗澡。
她是她妈妈，但她的心不是铁做的，受不了一次次的泼冷水。
“让保姆给你洗吧。”
霍星苒没想到她会拒绝，不高兴了，走过来抱住她的腿撒娇，“不要嘛，妈妈你给我洗，别人给我洗，我不习惯……”
“妈妈……”
程雪无奈极了，怕老太太一会儿也被她惊动，只好帮她去洗。
她想，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给她洗澡了。
她语气淡淡，“走吧。”
“好耶！”
两人去了浴室。
霍星苒泡在小浴缸里，催促着程雪，“妈妈，我要用玫瑰花味的沐浴露，你帮我洗快一点！”
她今天闻到倾城阿姨换了香水，觉得玫瑰花味很好闻，她也要和她一个味道！
程雪帮她擦澡的动作一顿，算是明白她着急洗澡是为什么了。
原来是着急去和叶倾城睡觉。
程雪脸色冷淡，停下了动作。
“妈妈，怎么了？”
霍星苒疑惑地看向她。
程雪看着这张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小脸。
算了。
最后，她还是给她洗完了澡。
霍星苒裹上小浴巾，说了声谢谢妈妈，立刻就走了。
程雪也不在意了，用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离开浴室，坐在床上继续等霍聿深。
只是半小时过去了，她等的都困了，躺在了床上，依旧没等到人回来。
之前，霍聿深也是这样，夜不归宿是经常的事，或者，哪怕回来了，也会在书房待到晚上，等她睡下了，才回来，身心都非常抗拒她。
说起来，婚姻五年，除了第一年，他们比较恩爱，往后几年，越来越淡，她几乎是在守活寡，这就罢了，还要承受他的冷暴力。
但这些，她为了女儿，咬咬牙最后都忍了下来。
直到那天，她知道了他背着她早已出轨多年，女儿也偏向别人。
她这才明白，她这些年的苦苦坚持，究竟有多么可笑。
程雪呼出一口浊气，从床上起来，准备去书房找人。
只是还没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就被从外推开，霍聿深和叶倾城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程雪惊了下，捂着嘴巴，慌忙躲在了柱子后面。
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两人压着声音说话，像是情侣间调情，充满了性张力。
“我走啦。”
叶倾城声音软绵，不像平日里冷傲飒气的样子，依依不舍地说。
男人嗓音低沉的嗯了声，听着宠溺十足。
程雪脸色骤然刷白，手指无声地捂紧了唇瓣，才克制住喉咙里细弱的哀鸣声。
她不是小女生了。
仔细想一下，就知道他们刚刚在书房里做什么了。
霍聿深一定是怕叶倾城受委屈，然后把她叫过来，哄她。
程雪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霍聿深而痛苦了。
但此刻，看到这一幕，看到他和叶倾城亲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除此以外，就是恶心！
胃里仿佛有一根棍子在翻腾。
她难受地呕了下，实在忍不了了，听到霍聿深送叶倾城回房的声音，拔腿就朝卧室跑去，一头扎进了洗手台上吐。
其实什么都吐不出来。
就是难受。
撑着洗手台的手臂都在细细发抖。
程雪闭眼缓了缓。
这时，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霍聿深回来了。
他走进来，听到浴室的响动，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程雪正伏在洗手台上吐。
他顿了下。
但似乎并没有要管的意思。
程雪睁开眼，透过镜子，注意到了，心脏浸了冰一样冷。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白的脸，看着男人不管不顾，忽然就笑了。
她觉得曾经恩爱的一切，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她爱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她手指抓紧洗手台边缘，哑声开口，“霍聿深，我有话跟你说……”
霍聿深看向她，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之后再解决，我这些天有事要处理。”
程雪顿了下，以为他的意思是，跟家里的人说他们离婚的事，抿了下嘴唇。
这件事确实得处理好。
毕竟，他和叶倾城的关系特殊，如果处理不好，不好办。
但她倒不是关心这个。
她是担心，如果处理不好，离婚的事，得拖延，毕竟，豪门最在意的就是脸面了。
她只好点头，“好。”
霍聿深没再说什么，脱下西装外套放在床上，说道，“洗手间你先用。”
程雪顿了下，意会到他今晚要睡在这里，皱了下眉。
如果是之前，她大概会很高兴，会贴心地给他放水，让他先洗，洗了后好早点休息。
但现在，想到他刚刚和叶倾城在一起的一幕幕，她很排斥。
可，这里是老宅，如果他们今晚不在一起睡，老太太明早一定会起疑，到时候，离婚的事还没提前报备好，就被捅破，恐怕会出岔子。
而且，她想，他今晚要跟她谁在一块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程雪吐出一口浊气，只好认下。
只是睡一张床上而已，无所谓。
她没说什么，拉上洗手间的门洗澡。
洗完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没出去拿睡衣进来，懊悔地拍了下脸颊，只好裹上浴巾。
只是这浴巾有点小，只到大腿下，露出两条细白的长腿。
她纠结了一会儿，才推开门。
霍聿深正在回复邮件，听到声音，抬眸看过去，手指倏然一顿。
程雪对上他纯男性的目光，不自在了一下，但很快就坦然。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了。
她也对他无感。
她解释了句，“忘记带睡衣了，你去洗吧。”
说完，就坦然地去衣柜里拿睡衣。
霍聿深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嗯了声，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程雪趁着这个时间，换上睡衣，然后就躺在床上睡了。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