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标不是地面上的车流，而是滨海大道尽头那座高达六十层的龙安电视塔。塔身由钢结构和玻璃幕墙构成，里面还有不少正在直播节目的工作人员和来不及撤离的游客。


    路飞朝电视塔的方向冲了过去，人字拖在柏油路面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但他刚跑到一半，一道身影从侧面切入，挡在了他前面。


    那个人身材极其高大，目测超过两米五，穿着海军大将的白色制服，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不是晒的，是体内流淌的岩浆透过皮肤映出来的颜色。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雪茄的菸灰被海风吹散，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赤犬。


    「小鬼。」赤犬头也没回，目光锁定在那头正飞向电视塔的巨型飞鱼海怪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灼热，像火山口翻滚的岩浆，「你去地面，天上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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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赤犬已经动手了。他抬起右臂，手臂在抬起来的过程中开始融化。


    不是真的融化，是皮肤和肌肉转化为炽热的岩浆，从固态直接变成液态，橘红色的光从岩浆内部透出来，把方圆数百米内的夜空都映成了暗红色。他的拳头变成了一团纯粹的岩浆球，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变形。


    「大喷火。」


    岩浆从他拳头上喷薄而出，化为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岩浆柱，笔直地射向那头巨型飞鱼海怪。岩浆柱划过的轨迹上，空气被电离，留下一道真空走廊。


    那头巨型飞鱼海怪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试图偏转飞行的方向避开，但岩浆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刚做出反应就被正面击中。岩浆不是轰在它身上，是直接贯穿，从它的胸部正中央穿过去，在它背后炸开，像一朵在空中绽放的岩浆烟花。


    海怪的身体在被贯穿的瞬间从伤口处开始融化，不是燃烧，是直接气化。


    三秒之后，那头翼展三十米的巨型飞鱼海怪连灰都没剩下，只有几片还没完全融化的膜翼边缘骨刺从空中掉下来，插在柏油路面上，嗤嗤冒着白烟。


    路飞站在地上，看着那几根正在冒烟的白骨刺，又看了看赤犬的背影，歪了歪头。他和赤犬一直不对付，但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的火力还是猛的。


    「行吧。」路飞转身朝地面海怪群的方向冲去，人字拖在柏油路面上啪嗒啪嗒地响，「天上给你了！地上的归我！」


    赤犬没有回应。


    他已经朝天空中那片更大的飞鱼群冲了过去，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转化为岩浆，双臂，双腿，躯干，最后连头发和胡须都在燃烧。他整个人在夜空下变成了一颗飞行的人形熔岩陨石，拖着一条长长的火尾，撞进飞鱼群中央。


    撞击产生的热量瞬间将周围数十头飞鱼海怪气化，水蒸气在高温下发出凄厉的嘶嘶声，像一面巨型的白旗在半空中展开。


    海岸线上，更多的海怪正在登陆。


    那是海怪大军的主力，直立行走的甲壳类海怪，身高从三米到十米不等，浑身覆盖着厚达数十厘米的甲壳，甲壳表面布满了珊瑚状的钙化凸起和藤壶一样的寄生生物。


    它们从海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海水顺着甲壳的缝隙往下淌，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湿痕。


    它们的行进速度不快，但极其整齐，步伐沉重到每一步落下沙滩都会下陷几厘米。


    打头阵的几头甲壳海怪已经突破了沙滩，冲上了滨海大道。


    其中一头身高超过十米的大型个体举起两条粗壮的前肢，朝路边一栋七层高的商业楼砸下去。


    它的前肢末端不是爪子，是两块篮球大小的骨锤，骨锤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砸下去的时候带着千钧之力。


    骨锤没有砸到楼体。


    一道冰墙凭空出现在骨锤和楼体之间。冰墙的厚度超过三米，晶莹剔透，在路灯下折射出瑰丽的光谱。


    骨锤砸在冰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冰墙表面裂开了几道细密的纹路，但没有碎。


    那几道裂纹在短短半秒之内就被新凝结的冰填补完整了，冰墙完好如初。


    青雉坐在滨海大道旁边一个公交站的长椅上。


    他懒洋洋地靠在那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体姿态放松得像是在等公交车。他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眼罩推到额头上方，露出半张慵懒而英俊的脸。


    右手掌心向上平摊着，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团晶莹的冰晶，冰晶缓缓旋转，寒气从冰晶周围扩散开来，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隐约可见的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