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西茗！”
商庭洲下楼时正看到这一幕。
哆啦委委屈屈的目光像是割在心上。
商庭洲心疼坏了。
“小小年纪就学得这么嚣张，还不马上道歉。”
商西茗才不愿意呢。
“老师跟我说，原谅别人是一种美德。”
“爸爸，阿姨，什么叫美德？”
商西茗扣着自己衣服上的图案，故意这么问。
“还有，满满也被这个阿姨泼水了呢。”
“就在公司。”
“爸爸，你不是说在公司要有规矩吗？”
姜樾被商西茗指着鼻子。
“阿姨没跟满满道歉，满满也原谅了。”
哆啦身上被果汁蹭得黏糊糊。
听到商西茗的话，立刻炸毛：“你不许说我妈妈！”
商西茗也叉着腰，跺着脚，用顶牛的起势一步步逼向哆啦：“明明是你们说我妈妈！”
姜樾怎么可能让他碰到女儿。
直接上手扯住这熊孩子的衣领，使劲往沙发上推去。
“再靠近我女儿，小心你的屁股。”
商西茗‘呜哇’一声吓哭了。
他抽泣着看向爸爸。
“回你的房间反省。”
商西茗瞪了哆啦一眼，气冲冲地跑走。
边跑边大声喊：“我要告诉太奶奶！”
放在平时，商庭洲看到自家孩子不懂礼貌，是要头疼的。
今天却一反常态，冷冷笑了声。
商庭洲给云姨打眼色去拿东西。
姜樾要带着女儿上楼洗澡，他也跟在后面。
隔着浴室的门，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妈妈，我刚才发脾气，是不是很坏。”
姜樾用手试试花洒的温度。
“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被人欺负，不会发脾气就是泥人了。”
“我刚才好像打他哦，这样也可以吗？”
姜樾想想。
“妈妈给你讲一个《勇敢的小裁缝》的故事吧。”
“小裁缝在旁边收拾衣服时，打死了落在果浆上的苍蝇，她觉得自己很厉害，就带着一块干酪和小鸟出门看世界，谁知在山上看到了一个巨人，他打不过巨人，就跟巨人比谁的奶酪能飞更远。”
哆啦想了想。
“妈妈我懂了。”
“小裁缝遇到讨厌鬼会反击，但遇到比他厉害的，要动脑袋瓜。”
姜樾揉揉哆啦脑袋上的泡沫：“真聪明，作为奖励，妈妈再给你讲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吧。”
哆啦听得很入迷。
“那妈妈，你不跟爸爸叔叔好，是因为他欺负你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陆屿叔叔说，妈妈生病都是被害的。”
商庭洲在门外听到，表情一沉。
水声停掉。
商庭洲连忙往浴室门外走，又装出刚刚才来的样子。
哆啦穿着超小号的兔子睡衣，头上裹着吸水毛巾。
看到商庭洲后噘起小嘴，‘哼’了一声。
商庭洲看到女儿不愿意理自己。
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失落。
“哆啦，你的小裙子脏了，爸爸刚巧还有一套，你看。”
商庭洲蹲下。
手里举着一条小号的，天蓝色纱裙，纱裙的肩膀上有小蝴蝶结，袖口也缝制着蓝色羽毛流苏，胸前的小珍珠挂饰和蓬蓬裙都完美踩在了小姑娘的喜好上。
哆啦一下就被吸引走了。
“谢谢叔叔，我不要。”
她嘴上说不要，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那边瞟。
攥着姜樾的小手也越来越紧。
姜樾心里叹了口气。
“哆啦喜欢就留下吧。”
“真的吗妈妈？”
姜樾点点头。
商庭洲露出笑容。
光是女儿收下礼物这一件事，就让他仿佛泡在温泉里，飘飘欲仙。
姜樾拎过袋子，取出背后标签看了眼。
“三万七，打给你了。”
商庭洲表情僵住。
“姜樾，你不用跟我算这么清，这点钱......”
“这点钱商总当然不吝啬，毕竟是给好大儿擦屁股。”
“收下吧，不然我总担心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算我求你，别再做多余的事，放过我们母女，好吗？”
商庭洲看着姜樾凉薄的眼神，苦笑不语。
一句话的杀伤力怎么会这么大？
除了衣服，他还想请奢侈品牌上门给女儿定制珠宝。
“明天你跟哆啦在家吗？”
“不在，我要去谈签约，哆啦要上幼儿园，商总贵人事忙，省省吧。”
姜樾牵着女儿回房间。
独留商庭洲站在浴室门口，湿气熏疼了眼睛。
姜樾第二天的确要谈签约。
之前跟陆屿沟通过的目标艺人还没聊完。
姜樾到华璨楼下时，以为会见到签约部的负责人，没想到会是季辰亲自来接。
“姜樾，可算等到你了。”
三年不见，季辰还是老样子。
他倚在前台边上，露齿微笑。
姜樾想起以前不了了之的那些事，本应尴尬，可看到季辰的表情，知道他那已经过去了。
季辰往姜樾身后望两眼。
“哎呀，看来咱们商大总裁还是没有追到老婆啊，三年不见，你又漂亮了，走吧，去vip会议室。”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说辞。
有些艺人对华璨这样的大公司来说，不稀缺，姜樾愿意发掘大公司瞧不上眼但有实力的艺人，华璨也愿意‘优化’，她出的价格不低，算两全其美。
公事很快谈完。
就在季辰放松下来，打算请姜樾一起吃个饭的时间，办公室被人推门而入。
一个漂亮的女孩挎着挎包，完全没发现姜樾的存在。
她就那么大咧咧地把自己扔进沙发，仰天长叹：“打一天工，发一天疯，老娘受够了！”
看着样子，完全把季辰的办公室当自己家了。
姜樾望过去，女孩也望过来，双双愣住。
“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