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飞快的进度
连续忙碌两天之后，剧本终于定稿。
大家也没喘口气，就紧锣密鼓投入到筹备工作中去。
由于有了经验，一切驾轻就熟。
开机那天，天气很好。
还是在创意园区内，一栋高楼的顶层，视野开阔。
艾米提前半小时到了，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剧本，阳光晒在她肩膀上，头发被风吹起来，说不出的从容。
其他人陆陆续续抵达现场，没有什么人说话。
小吴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包子，还有几杯豆浆，塑料袋被他晃得哗啦响。他啃着包子，把拍摄计划表贴在墙上，上面是今天的拍摄任务和日程安排。
周凯蹲在地上检查摄影机的水平，用水平仪比了两遍才站起来，又蹲下去调了一次脚架的高度。
老陈笑眯眯给四周围观的物业人员散烟，时不时指指点点，发出阵阵欢声笑语。
丁仪把打印好的分镜图，按场景顺序排好。
贝林姗姗来迟，他站在场地中央环顾了一圈，灯光、摄影、轨道、反光板、监视器，每一件设备都按计划表摆放整齐。
他走到监视器后面坐下，摄影师组在试机位，小张确认灯光位置，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移动。
演员早在旁边等候，妆容已经化好，服装更是精心挑选的，非常符合形象定位。这是专门租赁的，不用演员自带。
工作室资金充足，自然不需要再省服装道具的钱。
一切以质量为先。
贝林看了一眼监视器，没有喊开始，他在等所有人到位。当灯光组、摄影组、录音组依次给出ok的手势之后，他才开口。
“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镜头平稳推入，演员开始走位，没有任何失误。
“过了。”贝林十分满意。
这就是合作多次的好处，不管是剧组，还是演员，都有了默契，知道彼此要什么效果。
第二场接得很顺。不管是摄像的调动，还是灯光的补位，包括演员的表演，都十分的丝滑。
整个片场像是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在动。
第一天的拍摄计划安排了十集，实际完成了十四集，收工时比预期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周凯站在贝林旁边看回放，两个人把当天素材过了一遍。
“贝哥，好顺啊。”周凯情不自禁感叹，“除了演员表演的一些情绪没到位，重新拍了几条，需要仔细剪辑拼凑以外。其它的素材，都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大家足够用心。”贝林点了点头，由衷道，“每个人都在认真工作，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哪怕有了疏漏，旁边的人也会及时提醒，自然不会出错。”
“是的。”周凯深以为然。
这些天，大家不是在白忙活，反复核对剧本的过程，其实就是一次次的虚拟拍摄。
短剧要怎么拍，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每个人都是第三方视角，一但发现了失误，立即予以纠正，拍摄工作自然很流畅。
贝林心里满意，不过还是提醒道：“开头很顺，但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要再接再厉。”
“贝哥，放心吧。”
“我们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骄兵必败的道理，大家还是知道的。”
一个个人拍胸口，要下军令状。
事实证明，他们没有撒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拍摄工作有条不紊推进，而且进度比计划表更快。
场景切换之间的空档，被压缩到最短，道具组在摄影机移动的时候已经把下一个场景的摆台完成了。几个主演对于走位、情绪的转换，也愈加娴熟，几乎不需要做任何调整。
以至于，到了第四天晚上收工的时候，周凯看着墙上的进度表，惊讶发现，原定七天的拍摄计划，已经完成了将近四分之三。
他又惊又喜，又有点担忧：“贝哥，我们是不是拍太快了？要不要适当慢下来，精心雕琢一番？”
“你想怎么雕琢？”贝林反问。
周凯眨眨眼，认真琢磨起来：“演员……呃，算了，拍大半了，演技该是怎样就是怎样，没有骤然提高的空间。至于服化道……算了，一换前面拍的素材，就要废了。至于场地……”
他顿了顿，双手一摊：“得嘞，贝哥，我明白了，都拍到这个程序了，除非全部推倒重来，不然变动什么都不合适。”
“所以呀，你在心虚什么？”贝林神色淡然。
周凯愕然：“我心虚了？”
“拍摄进展顺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完成拍摄任务。按照这样的进程，你应该高兴才对，干嘛还要多此一举……雕琢。”贝林摇头道，“这就是心虚的表现，对自己不自信。”
周凯深吸一口气：“贝哥，你说的对，我错了。片子拍得这顺，这么好，肯定没问题，不需要再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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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贝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大家一条心，劲往一处使，乱不了。”
“嗯。”
第五天下午，最后一场戏。
失去了主角这个顶梁柱，上市公司岌岌可危，老板悔恨交加，急忙带着两百万找主角，当众承认自己错误，希望能够挽回局面。
主角冷笑拒绝，他抓着钞票，往空中一撒。
哗啦啦，一箱钞票好像翩迁的蝴蝶，当空飞舞，随风而动。
等钞票落地，众人的目光，转向了贝林。
贝林盯着监视器，观看回放。
一会儿，他举手一挥：“过了，杀青！”
众人欢呼。
老陈提着保温杯，低头喝了一口气，眉眼流露不加掩饰的笑意：“五天拍完一部剧，这速度快得我自己都害怕。”
小李故意板着脸道：“老陈，你不自信。”
“滚开。”老陈一脚踹过去。
小李哎呀一声，连忙闪开：“偷袭？老陈，你不讲武德。”
“浑小子。”老陈笑骂一句，把保温杯盖子拧上，然后悠然朝物业公司走去，准备结算场地费。
进展快是快，但他看过素材，确定拍得没问题。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能说，不知不觉中，大家都成长了。从业余的团队，进化成为非常专业的团队。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
“导演，合作愉快。”
“小丁姐，以后再化妆，把我弄得更漂亮一些呀。”
“凯子哥，下部片子，拜托给我安排一个正面角色。”
几个主演在人群在穿插，和工作室众人联络感情。他们当然不会忘记艾米这个编剧。
“编剧老师，这剧写得太棒了。”
“下次有角色，一定还找我啊。”
“期待下次合作。”
艾米自然应对自如。
把演员送走，把设备装箱，再打扫了卫生。
众人在现场面面相觑。
“有点像是在做梦。”小吴吁了口气，“五天，八十集，我们竟然做到了。”
“牛逼。”
“给自己点个赞。”
“来来来，大家合照，留个纪念。”
咔嚓！
一张照片，定格在片场。
画面中的众人，或是矜持微笑，或是开怀大笑，有人故意扮鬼脸，有人比划剪刀手，有人抛起帽子，有人跳起来……
在这一时刻，所有人卸下压力，肆意庆祝。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欢乐时光。
接下来，他们要投入到，更紧张的后期制作中。
晚上，剪辑室，贝林和周凯吵起来了。
“这样剪不对。”
“你才不对，我是专业的，听我的没错。”
“情绪太软了，要激烈一点。”
“张弛有度懂不懂？”
“……”
剪辑室的门没关，一声比一声大的动静，传到了外面。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不约而同，看向了老陈。
“都看我干嘛？”老陈翻了个白眼，“让他们吵去，打架也没事，谁赢听谁的。”话虽如此，他还是提高了音量，说了一句，“他们粗剪再怎么争执也没用，精剪还是要听艾顾问的。”
这声音传到了剪辑室。
片刻，咣一声，周凯拉开了门，走进了旁边办公室。一会，艾米无奈跟着他，走入剪辑室。
“高！”
其他人齐齐朝老陈竖起大拇指。
老陈低头喝茶，云淡风清。
凌晨，月亮躲在了云层，夜空闪烁几粒星光。
艾米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回家里。
累，不仅是身体累，心里也累。不管是贝林，还是周凯，包括她，都有自己的主见。对于怎么剪辑片子，自然也有自己审美偏好。
所以一开始，她还能站在裁判的角度，点评两人的剪辑。可是到了后来，她也忍不住下场了。
剪辑室的情况，也从两个人争论，变成了三个人吵架。
吵了几个小时，艾米只觉身心疲惫。
不过想到，在剪辑的过程中，她据理力争，说服了贝林和周凯采纳自己的意见，她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艾米嘴角弯起一点笑容。电梯门开，她迈步走进了走廊，手里已经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忽然一道黑影出现：“你回来了？”
啊？！
艾米惊呼一声，差点把钥匙砸过去。
还好她的反应也快，目光一定发现黑影竟然是陶圆，急忙收拢了五指，扣住了钥匙，才避免一场悲剧发生。
对此陶圆毫无察觉，她现在有点颓废，手里拿着酒瓶，脸上浮现一团酡红，醉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