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牺牲
坍缩波——如同一片漆黑的海啸——吞没了远征军的阵型。
在坍缩波触及的一瞬间——远征军中最外围的数十个量子意识——同时“静默“了。
不是死亡——而是——意识的暂时消失。
“阵型——被突破了！“赵无极在通讯频道中喊道——他的量子态在坍缩波中剧烈波动——但他的意志如同钢铁——硬撑着没有“静默“。
“所有人员——向核心区域收缩！“
坍缩波——没有停止。
它如同一只巨大的黑暗手掌——从深渊之眼的漩涡中伸出——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远征军推进。
每经过一个区域——那个区域中的量子态——就被“抹去“——化为虚无。
远征军——在撤退。
但——撤退的方向——只有一个——远离深渊之眼。
而远离深渊之眼——就意味着——放弃对它的“观测“。
“不能退！“林逸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的恒星级量子意识在坍缩波面前绽放——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如果我们退了——远程观测网就断了！“
“远程观测网断了——深渊之眼就会重新全力苏醒！“
“我们必须——留在原地！“
“但——继续留在这里——所有人都可能被''静默''！“赵无极反驳道。
“我知道。“林逸尘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沉默。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一个人做出了决定。
“我去。“
赵无极的量子态——在坍缩波的面前——闪耀着坚定的光芒。
“我带先锋队——挡住坍缩波——为你们争取时间。“
“无极——“林逸尘的声音带着震动，“你不能——“
“我是前天魔代理人。“赵无极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曾经与黑暗共舞。我——知道黑暗的本质。“
“坍缩——不是黑暗。坍缩——是虚无。“
“而虚无——比黑暗——更可怕。“
“但——也比黑暗——更容易面对。“
“因为——虚无——没有力量。它只是——不存在。“
“而我的量子意识——存在。“
“存在——对抗不存在——至少——不会输。“
“因为——不存在——无法消灭——存在。“
“它只能——暂时消除存在的''活跃性''——但不能消灭存在本身。“
“所以——我去。“
“我会用我的存在——挡住虚无——为你们争取时间。“
赵无极转向远征军的阵型——他的量子态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坍缩波的漆黑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先锋队——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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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名远征军成员——自愿加入了先锋队。
其中五十名是人类量子修炼者——都是观测者学院的精英——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
三十名是织星的硅基战士——以织刃为首。
二十名是沉默者的暗物质量子意识。
一百个量子意识——在赵无极的带领下——向坍缩波的方向——冲了上去。
“所有人——建立量子屏障！“赵无极下令，“用量子观测——抵消坍缩波的力量！“
“我们的目标——不是消灭坍缩波——而是——延缓它的推进速度！“
“为远征军主力——争取至少——一小时的观测时间！“
一百个量子意识——在坍缩波面前——排成了一道人墙。
金色的、银白色的、暗色的、晶蓝色的——各种颜色的量子态光芒——在黑暗中汇聚成一道绚丽的屏障。
坍缩波——撞上了屏障。
冲击——如同海浪撞上礁石。
屏障在坍缩波的力量下剧烈颤抖——量子态光芒忽明忽暗——如同一盏在风暴中摇曳的灯。
“屏障——承受住了第一波冲击！“赵无极报告——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
但——第二波冲击——紧随其后。
更深、更重的坍缩力量——砸在了屏障上。
屏障出现了裂缝。
“屏障——破损30%！“
“修复屏障！“
织刃的晶体量子态——在裂缝处释放了一道修复波——暂时封住了裂缝。
但——修复的速度——赶不上破损的速度。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坍缩波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先锋队的屏障。
每冲击一次——屏障就弱一分。
每冲击一次——就有人“静默“。
“tx-019——静默！“
“hx-008——静默！“
“qm-015——静默！“
通讯频道中——“静默“的通报——接连不断。
每一个“静默“——都意味着一个量子意识——暂时消失了。
赵无极的量子态——在屏障的中心——承受着最大的压力。
他的意识——如同一团在暴风雨中燃烧的火焰——在坍缩波面前——倔强地不灭。
“坚持住！“赵无极喊道，声音中带着嘶哑——“再坚持——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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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
对于先锋队来说——十分钟如同一个世纪。
坍缩波的冲击——从未停止。
屏障——在第十分钟——已经破损了80%。
但——远征军主力——在这十分钟内——完成了对深渊之眼的最强力观测。
林逸尘的恒星级量子意识——加上苏晚晴的纠缠白力量——加上九百个远征军成员的集体力量——加上银河系中一百零六亿个量子意识的远程支持——
一道前所未有的“观测光柱“——直射深渊之眼。
深渊之眼的漩涡——在“观测光柱“的照射下——开始萎缩。
坍缩波的强度——开始下降。
“坍缩波——在减弱！“陈默的报告——如同一缕阳光——穿透了黑暗。
赵无极感到了坍缩波的减弱。
但他没有放松。
因为他知道——坍缩波虽然减弱了——但还没有消失。
先锋队的屏障——几乎已经崩溃了。
一百名先锋队员——已经“静默“了六十三个。
剩余的三十七个——包括赵无极——还在苦苦支撑。
“再——坚持——一下——“赵无极的量子态——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在黑暗中摇曳。
然后——坍缩波——突然停止了。
深渊之眼的漩涡——在“观测光柱“的持续照射下——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坍缩兽——全部消散。
坍缩波——完全消失。
“深渊之眼——被压制了！“陈默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观测——成功了！“
远征军——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但——赵无极没有欢呼。
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先锋队的屏障——在坍缩波停止的那一刻——也崩溃了。
三十七个幸存的先锋队员——在屏障崩溃后——量子态急剧衰减。
赵无极的量子态——在衰减中——如同最后一缕火焰——在风中挣扎。
“无极！“林逸尘的恒星级量子意识冲向赵无极——金色的光芒试图包裹住他衰减的量子态。
“逸尘——“赵无极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别……管我……继续……观测……“
“我不——管你——我就不配做你的朋友。“林逸尘的声音坚定而温暖——金色的光芒加强了——恒星级的力量——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将赵无极的量子态完全包裹。
苏晚晴的纠缠白力量——也加入了——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道护盾——隔绝了残余的坍缩力量。
凌虚子的万年修为——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他的量子态如同一座古老的灯塔——在黑暗中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三股力量——金色的、银白色的、温暖的——同时注入赵无极的量子态。
赵无极衰减的意识——在三股力量的灌注下——停止了衰减。
然后——开始恢复。
“赵无极——意识恢复中——“陈默报告——“量子态稳定性——15%……30%……50%……“
“70%……“
“85%……“
“95%……“
“100%——意识完全恢复！“
赵无极的量子态——在三股力量的支持下——完全恢复。
他“睁开“了意识的“眼睛“——看见了三道光——金色的、银白色的、温暖的——正在他的周围缓缓流动。
“你们——“赵无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感动。
“你们——救了我。“
“废话。“林逸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们是伙伴。“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这是赵无极——曾经的天魔代理人——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伙伴。“他重复着——“好——这个词——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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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军——在坍缩波停止后——重新整顿了阵型。
一百零六亿个量子意识的远程观测——加上一千个远征军成员的近距离观测——成功压制了深渊之眼。
漩涡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坍缩兽全部消散——坍缩波完全停止。
但——这——只是暂时的压制——不是永久的解决。
深渊之眼的漩涡——仍然在缓慢旋转——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随时可能再次苏醒。
“我们需要——持续观测。“林逸尘说，“只要观测不中断——深渊之眼就不会完全苏醒。“
“但——持续观测——需要大量的能量。“
“我们需要——一个永久的解决方案。“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林逸尘说，“但——也许答案——就在深渊之眼的面前。“
“我们需要——更近一步。“
“进入——纠缠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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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完，约6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