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断崖式第一，打破记录！
周睿不想再跟叶默多说一个字。
这货就是满口跑火车的！
自以为实力够强大，
就能把他们当成沙雕耍？
呵~太过分了！
他带着萧何、王宝弱几个人转身就走，背影一个比一个硬，走路却一个比一个瘸。
叶默看着他们离开，感觉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结束。
就以这群富家武者的尿性，一个个可不是吃亏的主！
当那又如何？
叶默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以他三级初期的实力，就能压制住这群人，现在他叶默马上四级武者了，
该怕的人是他们！
另一边传来一道热乎得过分的声音。
“叶兄弟！你回来了！”
史巨基领着春晖市那支小队迎上来。
他脸上笑得很开，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还在通讯器里控诉叶默抢怪的痕迹。
“叶兄弟这次厉害啊，城里怪物退得这么快，肯定少不了你的功劳。”
叶默看了他一眼。
这人，绝对一个滑头！
墙头草？
也不能全骂。
这个世界讲武力，也讲活命。谁拳头大，谁身边就热闹。
叶默没揭穿，抬手打了个招呼。
“史兄也辛苦。”
史巨基笑得更真了。
“哪里哪里，都是为考核贡献力量。”
旁边阿莱低头咳了一声。
贡献力量？
贡献了五次被抢怪经验？
这话他没敢说。
……
候选人陆续回营。
有的满身血，有的被人架着，有的积分手环亮着个位数，低头不吭声。
医疗帐篷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军医剪作战服的剪刀声没停过。
半小时后，徐然站上营地中央的临时平台。
宁浩和几个工作人员站在他身后。
副官开始收积分手环。
一个个手环接入统计终端，数据往屏幕上跳。
汇总只用了几分钟。
徐然拿到打印出来的成绩单，先扫了一遍。
看到最上面那个数字时，他手停了半秒。
宁浩凑过去看，眼皮也跳了一下。
“老徐，这分……”
徐然把纸折了一下，压住名单。
“念。”
营地安静下来。
徐然开口。
“本次巡防官小队长考核，因连云市深渊裂隙波动提前下降，考核提前结束。”
“成绩按照积分手环记录为准。”
“排名后五位，淘汰。”
他先念淘汰名单。
一个个名字报出来。
有人骂了一句，转身踢翻脚边石子；有人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
也有人早有准备，听完后只是点头，去医疗帐篷包扎。
现实很直。
分数不够，没商量。
徐然念到前十时，营地里的气氛收紧了。
“第十名，顾雅轩，620分。”
顾雅轩站在叶默旁边，手指收了一下。
620。
不高。
但够了。
她从城南入口进城时，只有5分。
如果没有叶默给她弄来的十一门武技，没有叶默带她走刷分路线，她现在连淘汰名单都未必听得到。
她看了叶默一眼。
叶默正低头检查包袱结实不结实。
顾雅轩把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算了。
这个人现在比较关心晶核会不会掉。
徐然继续往下念。
“第九名，邵峰，660分。”
“第八名，董地宝，710分。”
“第七名，王立，740分。”
“第六名，周睿，780分。”
角落里，萧火火听到自己名字，脸上没多少喜气。
前十是进了。
可他现在一听见“叶默”两个字，后腰都发酸。
“第五名，田径，830分。”
周睿抬了抬下巴，没说话。
“第四名，左锋来，860分。”
萧何吊着右臂，哼了一声。
“第三名，史巨基，980分。”
史巨基愣住。
第三？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争第二。
可想到海景路那一夜，他又把话吞回去了。
能第三，已经算祖坟会办事。
徐然停了一下。
“第二名，许长风，1050分。”
营地里有人鼓掌。
1050分，在历届考核里都能排到前列。
正常年份，这就是头名水准。
许长风站在人群后面，点了下头，表情还算稳。
他和史巨基一样，都是三级初期武者，能拿到这个积分不奇怪。
徐然翻到最上面。
“第一名。”
他抬眼看向叶默。
“叶默，3550分。”
营地先空了两秒。
然后全乱了。
“多少？”
“3550？”
“第二名1050，他3550？”
有人掰着手指算了一遍，
这可是整整相差了差2500分啊。
要是算起来的话，
第二到第十之间，总分差距都没这么大。
这不是领先。
这特么是遥遥领先！
这是把其他人全按在积分榜底下摩擦。
有人小声问，“东宁省历史记录多少来着？”
旁边的人答，“让我想一想，想起来了！3010。十年前那个魏铁山打的。”
“那他破了？”
“废话，这位大佬可是3550。”
所有人看向叶默。
叶默站在人群边缘，丝毫没有第一名的形象！
历史记录保持者。
九块九运动服。
地摊鞋开口。
三样摆在一起，画面很割裂。
顾雅轩也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认识叶默时，还觉得这人是贫民区混子。
现在想想，自己那天没被打死，叶默真挺守法。
嗯……就是这样！
徐然把成绩单放下。
“那么好！本次考核前十名，正式授予巡防官小队长身份。”
“叶默，许长风，史巨基，周睿，……顾雅轩。”
掌声响起，哗哗哗的。
不算整齐，但比刚才真了不少。
徐然等掌声落下，继续道，“尤其是叶默，3550分，打破东宁省保持十年的3010分历史记录。”
“这是一个极高的荣誉，该成绩记入考核档案。”
“恭喜你啦，同时，颁发荣誉勋章。”
宁浩递上一个绒布盒。
盒子打开，叶默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放着一枚金色勋章，巴掌大，正面刻着巡防司徽记，背面写着“东宁省巡防官考核历史纪录”。
看起来有点像奥运会的金牌。
台下又有掌声，也有几声起哄。
“一打十七加破纪录，今天算见全了。”
这话一出来，周睿那边安静了。
萧何把脸转到另一边，恨不得把耳朵塞进衣领里。
角落里，周睿压低嗓子。
“连云市是客场，吃亏认了。”
萧何看他。
周睿盯着台上的叶默。
“回北海再说。”
“各家族资源堆上来，我突破三级不难。他叶默三级初期，不会永远站在前面。”
萧何右臂还疼，牙关咬了咬。
“这笔账不能算了。”
萧火火凑近些。
“我回去联系我叔。萧家在北海有门路。”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圈。
他们手里的资料都写着同一行。
叶默，三级初期。
没有人往更高处想。
也没人愿意往那边想。
……
叶默上台。
徐然把绒布盒递给他。
“恭喜。”
叶默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金色。
挺大。
他拿起来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一下边缘。
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镀金的？”
徐然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宁浩低头咳嗽。
叶默把勋章翻到背面看了看，叹气。
“徐考官，有没有点实质性的奖励？”
徐然没反应过来。
“什么？”
叶默搓了搓拇指和食指。
“钱。”
他补了一句，“奖金也行。现金、转账、晶核等价都可以，我不挑。”
台下安静了两秒。
随后嘘声四起。
“这人真是破纪录的？”
“授勋台上要钱？他怎么想的？”
“贫民区出来的，正常。”
顾雅轩站在人群里，手扶额头，脸侧到一边。
她现在很想申请临时失忆。
刚才还历史纪录。
现在已经在台上谈报价。
丢人。
太丢人了。
但转念一想，叶默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住的还是贫民区那种破地方。
五十万对世家子弟是零花钱。
对叶默，可能是换房、买药、买武技、给妹妹铺路的本钱。
想到这里，顾雅轩又骂不出来了。
徐然回过神，笑了一声。
“有。”
“破纪录奖金，五十万。”
叶默点头。
然后问，“能不能多给点？”
这回，台下连嘘声都断了。
所有人看着他。
徐然也看着他。
他主持过不少考核，见过哭的，见过装酷的，见过当场宣誓要为巡防司献身的。
授勋台上讨价还价的，头一回。
可叶默站在那儿，衣服破，鞋也破，身上全是怪物血，手里捧着一枚镀金勋章，问得还挺认真。
不是胡闹。
是真觉得不够。
徐然看了他几秒，忽然笑开。
“行。”
“我帮你申请，奖金提到一百五十万。”
叶默眼睛亮了。
“徐考官大气。”
旁边宁浩没忍住。
“破纪录奖金就是五十万，规矩没变过。”
他看了徐然一眼。
“徐考官说的帮你申请，就是他自己补一百万。”
营地安静了。
徐然扭头看宁浩。
那意思很明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宁浩摊手。
“我怕这小子以后真以为东宁省财政这么好说话。”
叶默也停住了。
他看向徐然。
这回没搓手指，也没嬉皮笑脸。
他把绒布盒合上，站直，冲徐然抱拳。
“这个情，我叶默记下了。”
“以后徐考官有事，来北海市找我。”
“能帮的，绝不含糊。”
这话说出来，台下有人笑。
徐然也乐了。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军徽。
“有事找你？”
“你恐怕还没弄清我是什么身份。”
“再说，你别以为三级初期就能横着走。我是三级后期。”
“等你什么时候到我这个境界，再说帮我的事。”
台下笑声更大。
一个三级初期的年轻人，对三级后期考核官说“我罩你”。
听着就离谱。
叶默也笑了。
三级后期。
挺好。
这误会先留着。
他把勋章盒和一百五十万批条塞进包袱里，拍了拍。
“徐考官，这话我先存这儿。”
“以后用得上，你会知道今天这一百万花得值。”
徐然摆手，没当回事。
“行，我等着。”
叶默背起包袱下台。
晶核在里面碰了一串响。
台下候选人看着他，心情复杂。
破纪录。
要钱。
收人情。
还把镀金勋章塞进装怪物晶核的破包里。
顾雅轩看着他走回来，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你就不能有点历史记录保持者的样子？”
叶默想了想。
“有啊。”
“历史记录保持者，现在有一百五十万了。”
顾雅轩闭嘴。
她忽然发现，跟叶默讲体面，本身就是一件不体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