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冲突豪林府
叶默看了他一眼。
还没开口，门卫亭后面又哗啦啦走出来七八个保安。
清一色黑制服。
站位也讲究，左三右四，把门堵得结结实实。
这架势，不像查门禁。
像提前排练过。
徐清雅抱着牛奶箱，刚才逛街的好心情没了。
她抿着唇，看着那群保安，手指扣在纸箱边缘。
叶默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到地上，从兜里摸出巡防司编号牌。
“上面没人跟你们说？”
他把编号牌亮出来，“我是这小区新来的住户。北海市巡防司小队长，叶默。”
毛寸头叫华哥。
他连编号牌都没接，手背往外一推。
“什么上面不上面的，我没接到通知。”
叶默手腕没动。
编号牌还稳稳停在原处。
华哥眼皮跳了一下，又把手收回去。
“进小区只认门卡。”
华哥把话说得很熟，“新住户第一次进来，身份认证，居住资格核验，物业备案，一样不能少。没有这些，从哪来滚回哪去。”
他停了一下，斜着眼补了一句。
“豪林府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能来的地方。”
这话一出，徐清雅压不住了。
她把牛奶箱往地上一顿。
箱子在地砖上砸出一声响。
“你怎么说话的！”
徐清雅往前一步，“我哥是巡防司新任小队长！这是巡防司分配的住房，你凭什么拦？”
华哥歪头看她。
笑了。
“哟，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巡防官小队长了？”
他上下打量徐清雅，“就你们这打扮？土里土气的，是巡防官小队长？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身后几个保安跟着笑。
笑得很配合。
华哥又往前凑半步。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不服气啊？”
徐清雅拳头攥了起来。
二级中期的气血开始往外顶。
她不怕打架。
她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被王浩南堵在巷子里只能咬牙忍着的小姑娘。
可这里是豪林府。
是她和哥哥第一天要搬进来的地方。
她不想一进门就闹得太难看。
可这人说话，真脏。
叶默伸手，按住徐清雅肩膀。
“你站后面。”
徐清雅扭头看他，眼眶已经有点红。
“哥，他骂人。”
“嗯。”
叶默把她往身后一带，“哥听见了。”
他说完，往前走了一步。
华哥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动作不花哨。
连气血外放都没有。
华哥整个人离地，人在空中转了两圈半，砸在旁边绿化带边沿。
半边脸当场肿起来。
嘴里吐出血沫，四颗牙落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滚到保安鞋边。
门口安静了一下。
几个保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叶默甩了甩手。
看都没看地上的华哥。
“是哪个武道家族安排你过来恶心我的。”
不是问。
从进门到现在，他已经看明白了。
保安人数太多。
台词太顺。
重点也抓得准。
不查证件，不看编号牌，上来先扣“乡巴佬”的帽子。
普通物业没这闲工夫。
更没这个胆子。
这巴掌，打的不是华哥。
是给后面看戏的人听个响。
华哥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懵了半截。
他吐了一口血，眼睛发红。
“什么武道家族！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他扯着嗓子喊，“我只知道你打了保安，还想强闯小区！兄弟们，为了小区安全，给我上！”
十几个保安冲了上来。
有的从门卫亭后面钻出来，有的从侧门跑过来。
准武者气血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看得出来，豪林府的安保配置不差。
放外城区，这些人能去龙虎街开个堂口。
可惜，他们今天堵的是叶默。
叶默站在原地，连光耀拳都没开。
右手随意往前一挥。
拳风扫过去。
最前面的三个保安胸口一闷，脚下失控，横着摔出去。
后面的人还没停住，也被一并带倒。
一排人齐刷刷倒地。
胳膊断的断，腿折的折，哀嚎声从门口铺开。
有一个想爬起来。
叶默抬脚踩在他旁边的地砖上。
咔嚓。
地砖裂了。
那保安趴回去，动作比刚才快多了。
叶默低头看着他们。
“给别人当狗，也得先打听清楚，主人让你们咬的是谁。”
地上的华哥捂着脸，疼得额头冒汗，却还不死心。
小区里已经有人围过来了。
豪林府住户，不少都是内城体面人。
穿着高档休闲服的中年男人，牵着宠物犬的女人，还有几个刚从训练馆回来的年轻武者。
华哥瞅准机会，往地上一坐，嚎了起来。
“各位大人！你们快看啊！快过来帮忙啊！”
“就是他！看见没，就是他！这贫民区来的小子，光天化日强闯豪林府！”
“我拦他，他就把我们全打了！”
他指着叶默，话术说得离谱。
主打一个恶人先告状！
“大人们想一想，”
“要是这种危险人物要是进了小区，谁家孩子安全？谁家老人安全？”
“报警！赶紧报警！一定要把他送进局子！啊！”
围观的住户们表情变了。
他们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贫民区。
强闯。
危险人物。
这几个词一贴上去，很多人就懒得分辨了。
这群城内的人，本来就对于城外的人很鄙视，这一次更不用多说。
人群里有人开口，满嘴嫌弃的味道。
“呦呵！贫民区的人怎么跑豪林府来了？门卫怎么放到门口的？”
“你这话说的，这不是明摆着么，这还用问？肯定是图谋不轨。”
“现在外城区乱得很，小偷骗子多得要命！都是这群贫民区的人搞事情！多亏保安拦住了！要不然放他们进来，指不定多少住户遭殃呢！我上个月家里面就丢了东西！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两个人干的！”
“好家伙，原来是惯犯啊！那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可惜了，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最后一句，声音不高。
但徐清雅听见了。
她站在叶默身后，手还抱着那箱牛奶。
纸箱边缘都被她按出凹痕了。
徐清雅抬头看向说话那人。
那是个穿旗袍的女人，手里牵着一只小白狗，正拿帕子嫌弃的捂着鼻子。
那模样，像多看他们一眼都嫌脏似的。
这情景太熟悉了！
徐清雅眼眶一下红了。
不是怕。
是那种不能明说的委屈。
她从小在贫民区长大，就被人看低惯了。
以前可以忍。
因为她没有资格反驳。
可今天却是不一样的。
今天，哥哥带她进城。
买零食，逛游乐园，说以后住城内。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从那条烂街里走出来。
结果到了门口，别人一句话，又把她按回泥里去。
小妮子表示不想忍了！
“你们不要胡说！”
徐清雅的声音很大，尾音却抖了，“我们不是贼！我们才不是那样的人！”
没人接她这句话。
有的人撇嘴。
有的人看热闹。
有的人把孩子往后拉了拉。
叶默转头看了徐清雅一眼。
小姑娘抱着牛奶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叶默脸上的懒散没了。
他把徐清雅往身后一挡。
“清雅。”
“嗯？”
“把牛奶放下。”
徐清雅愣了一下。
“哥？”
“别一会儿溅上血，浪费。”
周围住户听见这话，表情都不太好了。
华哥心里一喜。
闹吧。
越闹越好。
只要叶默今天在豪林府门口对住户动手，他后面的人就有文章能做。
巡防司新任小队长？
贫民区出身？
暴力伤人？
随便哪一条，都够恶心他一阵子。
华哥捂着脸，嗓子更大。
“你们看见没有！他还威胁住户！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叶默往前走。
人群下意识退了半步。
刚才他一拳扫倒十几个保安，大家都看见了。
嘴上瞧不起贫民区，身体还是诚实的。
叶默盯着刚才说徐清雅是贼的旗袍女人。
“你刚才说什么？”
女人被他看得往后退，强撑着开口，“我说错了吗？你们这种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叶默点头。
“好。”
他抬手。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兄弟！”
人群被挤开。
陆羽和郭不同快步走了出来。
陆羽穿着巡防司制服，胸口徽章明晃晃的。
郭不同跟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一份文件袋，跑得气喘吁吁。
“叶兄弟，你来了！”
陆羽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保安，再看叶默身后的徐清雅，眉头当场皱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华哥看见陆羽的制服，声音小了半截。
但他还想挣扎。
“陆队长，这小子强闯小区，还打伤我们……”
陆羽转头看他。
“闭嘴。”
两个字，华哥嘴巴直接合上。
陆羽走到叶默面前。
他没问叶默为什么打人。
他先看徐清雅。
“清雅妹子，没事吧？”
徐清雅摇头，声音还闷着。
“他们说我们是贼。”
郭不同一听，脸都黑了。
“谁说的？”
没人吭声。
刚才嘴碎最快的那几个人，这会儿全成了哑巴。
陆羽转身，看向围观住户。
“我介绍一下。”
他指着叶默。
“叶默，北海市巡防司新任正式小队长。”
“连云市小队长战场考核第一名。”
陆羽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在。
“豪林府二栋一单元顶层，是巡防司按规分配给他的安全区住宅。”
“谁说他强闯？”
没人说话。
陆羽又看向华哥。
“谁给你的胆子，拦巡防司正式小队长？”
华哥喉咙滚了一下。
“我……我没接到物业通知……”
郭不同冷笑。
“通知我半小时前就发给物业了，回执在我这。”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拍在华哥脸上。
“你没接到，还是有人让你装没接到？”
华哥脸上的血还没擦干，纸贴上去，狼狈得要命。
叶默看着他，笑都懒得笑。
“我刚才问你，哪个武道家族安排你来的。”
华哥不说话。
叶默往前半步。
“现在想好了吗？”
华哥喉咙发干。
陆羽站在旁边，没有拦。
郭不同也没有。
围观住户这会儿再看叶默，眼神已经全变了。
刚才那个牵狗的旗袍女人脸发白，手里的狗都不叫了。
徐清雅站在叶默身后，抱着牛奶箱，鼻尖还红着。
叶默没回头。
但他开口了。
“清雅，记住。”
“以后别人说你是贼，你不用解释。”
“让他跪着改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