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一个眼神瞪过去：「闭嘴。」


    乌菟无奈道：「我没事，艾伦。」


    小家伙倒是不在意别人揭他的伤口。


    因为他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些话。


    但是他低落的情绪简直写在了脸上，所以酒保对他眨眨眼：


    「是我没有眼力见，这杯酒算我请您，送给我们地下销金窟最美的美人赔罪。」


    乌菟勉强笑了一下，端过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把艾伦都吓了一跳。


    「你……！」


    乌菟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像是被雨打湿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


    艾伦看他那可怜的样子，也骂不出来了。


    「你是笨蛋啊……」


    艾伦低声说了一句，叫酒保赶紧给乌菟做一杯醒酒护胃的蜂蜜水。


    就是这么一会儿，乌菟的脸就已经红起来了。


    但是他好像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哪怕眼神迷离，他都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在外面，是这群人的老大。


    所以他一直坐着，一脸冷漠地假装自己没事。


    凑得很近的艾伦看完全过程：……


    他只能离乌菟再近一点，保证等会儿乌菟原地倒下入睡的时候自己可以护着他。


    不过就在此时，他们听见酒吧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原来是艾登也来了。


    他和乌菟吵完架出来，没回家，就被平时出任务那群杀手带着一起去看角斗下注，赌完又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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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艾登哪怕看着台上那些或刺激或兴奋的画面，心情也没半点起伏。


    现在那些人喝酒，抽菸，艾登也本能地站远一点，因为乌菟不喜欢这种刺鼻的烟味。


    但是因为那群人太吵，所以所有人都朝着他们那边看。


    乌菟自然也发现了艾登的踪迹。


    艾登就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什么也不喝，活像是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


    艾伦看得咬牙切齿：


    明明是他自己主动离开的，现在这副死样子是什么意思？！


    就在艾伦走神吐槽的时候，乌菟居然已经站了起来，一步步来到了艾登面前。


    当艾登惊讶地抬起眼的时候，乌菟已经揪住他的领子，把他往外拖了。


    艾登不敢反抗，他看着乌菟亮晶晶的眼睛和站不稳的样子，低声道：


    「你喝醉了？你喝了多少？胃不好，干嘛喝酒？」


    艾登明明刚刚还那么怨恨乌菟，因为太爱了，所以连乌菟的一次选择，在艾登看来，都算是一种背叛。


    可是现在，乌菟站在他面前，他又忍不住关心起来。


    因为他们是家人，是亲人。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因为他们都流着一样的血脉。


    所以哪怕吵架了，也不可能永远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可能上午吵完架，中午就还得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刀叉碰着刀叉，肩膀碰着肩膀。


    但是乌菟却完全没听艾登对他的关心。


    他像牵着一只狗狗一样，把艾登牵到酒吧无人的后巷，当他们穿过整个酒吧的时候，那些人都在意义不明的吹口哨起哄。


    可是乌菟只是把艾登甩到墙角，捧起他的脸看着他：


    「你不许丢下我！」


    「不许讨厌我！」


    「也不许恨我！」


    乌菟看着艾登：「我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你不应该这么对我……」


    「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你，却还是想要用决裂的方法，来让我伤心……」


    「你那么在乎我，我难道就不在乎你了吗？！你也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啊！没有艾登·温斯顿，我也活不下去！」


    乌菟说着说着，眼泪就在掉：「凭什么你逼我选择过去和未来？凭什么要质疑我的真心……？」


    艾登看着小家伙揪着他的衣服，努力很大声地说完，然后呜呜哭。


    艾登沉默了。


    他看着小家伙哭着哭着，就埋进了他的怀里，一如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紧紧地抱着他。


    乌菟是爱护他的。


    艾登怎么会不知道。


    现在艾登也明白，是自己让乌菟难过了。


    他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自己心里那团永远在嫉妒的火焰。


    也不明白真正的爱是克制和守护。


    年少的他只知道循着野兽本能，想要完全圈住自己的宝物。


    但是他忘记了，是乌菟是被爱的，是自由的，他来这里，就是因为想要帮助到温斯顿。


    当然他也有决定离开的权利。


    可艾登过强的控制，逼乌菟做选择，只会让乌菟也陷入痛苦。


    亲人间的相处渐渐变得怨气横生，他们仍然会成为对方最重要的人，但是里面的感情，却变成扭曲的控制和怨恨。


    艾登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老实站着，被乌菟发泄一般捶了几下。


    然后乌菟就一头顶在艾登的肚子上，滑下去，睡着了。


    艾登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知道他是喝醉了，所以他转头骂了自己的亲兄弟艾伦一顿，骂他没看好乌菟。


    然后才抱着乌菟回家。


    一路上乌菟半梦半醒，好像睡着了还记得生气，时不时就揪一把艾登的头发，艾登还不敢躲，只能任由乌菟一边迷迷糊糊揪，一边骂：


    「艾登掉头发！」


    这种攻击也算是一种很刻骨铭心的诅咒了。


    看来他确实把乌菟气得不轻。


    现在艾登已经在后悔了。


    当乌菟抱着他哭着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后悔了。


    但是艾登却还没学会怎么表达，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就在他一声不吭被乌菟单方面霸凌的时候，刚好他们也到家了。


    艾登便熟练地打开门，打算把乌菟直接放到房间。


    可是当他开灯的时候，他才发现，房间里居然坐着另一个艾登·温斯顿。


    艾登一下子紧张起来，将乌菟护在怀里：


    「你是谁？」


    那个温斯顿只是愣了一下，就抬起头，看向乌菟和小艾登。


    「这样么……难道我也穿越了？」


    乌菟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脸，就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温斯顿，他看上去比艾登更成熟一些，但是还没有属于家主的安定感。


    是乌菟之前遇到的那个二十岁的温斯顿。


    哪怕面前坐着和艾登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人，艾登也没有放下警惕。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温斯顿，觉得对方确实强过了自己，他打不过。


    但是至少能带着乌菟逃……


    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艾伦的声音：


    「艾登，你怎么突然换了件衣服了？连头发都染色了吗？变淡了……你怎么没带钥匙？」


    「等等……你的手上怎么还会有权戒？」


    随着艾伦打开门进来，艾登也同时看见了他身后跟着的另外一个人。


    更加年长，更加醇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