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兰到最后已经在努力唤醒理查的一点良心：


    「我之前一直在辅佐你，一直跟着你站队，我们好歹也是家人，宝贝说过的，家人之间禁止厮杀……」


    理查把凯兰踹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坐在桌子上看着他的小兔子，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腿。


    小家伙像是知道理查是什么意思，在理查面前蹬腿，十分努力的做了一个一周跳。


    小家伙毛茸茸但努力的样子，很像是电视上的动画片主角，里面的小兔也会这样做着芭蕾舞的动作，在童话世界里过幸福的一生。


    理查摸摸他的头，知道乌菟还在安慰他，在对着他说，他的腿没有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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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查守护住了乌菟，他并不是不称职的哥哥。


    理查明白乌菟的意思，笑了笑，然后想到了什么，带着乌菟出门。


    他在傍晚的时候，和乌菟一起上山，两个人来到小家伙最喜欢的一块露营地。


    他将小家伙放下来，看着他在草地里高兴地打滚，跳兔子舞。


    他喜欢看乌菟自由又幸福的样子。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为了想要独占乌菟，得到权力和荣誉，当时差点毁掉这样的幸福。


    理查现在一直在赎罪。


    乌菟说的都是真的，理查自从成为了乌菟的心腹手下之后，也成为了乌菟的贴身护卫。


    爸爸不在的时候，全都是理查守在他身边。


    每次乌菟出现在宴会上，或者外出工作，理查永远会在他身后，只差一步的位置，只要乌菟偏过头，就能找到理查。


    理查会为他开车门，挡风雨，帮他处理好一切杂事，照顾他吃饭睡觉，当他的管家又当他的助理。


    小家伙有时都会觉得自己离开理查，可能连鞋带怎么系都会忘记。


    更别说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理查总是第一时间将乌菟护在怀里。


    有一次小家伙和理查去清理门户的时候遇到袭击，炸弹就在他们脚边，理查却还是一把抓着乌菟，一起跳了出去。


    外面的喧嚣声永远没有在理查怀里，听着理查的心跳更加鲜明。


    只要理查在乌菟身边，他就会给乌菟浓重的安全感。


    这样哪怕连命都可以挡在乌菟面前的人，小家伙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理查是他最忠诚的属下，也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他觉得他们已经相互依偎，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小家伙来到理查身边，嘴巴里好像叼着什么。


    理查张开手去接，才发现是奶黄包在草丛里选中的，最饱满的一束小花。


    然后小家伙重新回到理查身边，用爪子艰难写字，歪歪扭扭的字迹上全是乌菟的决心：


    「我一辈子都不要和理查分开。」


    理查抱着他，答应了，也许下了新的誓言，要用一生去完成：


    「嗯，一辈子都不分开。」


    「我也想变成兔子，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一人一兔相互依偎了很久，直到夜深，理查才把小家伙用外套裹在自己胸前。


    也许在养育幼崽这件事上，所有监护人都会无师自通，学会自己造出育儿袋，将小家伙护在身上最柔软安全的部位。


    乌菟缩在理查怀里，和理查一起坐摩托车下山，夜风凉凉的，吹得奶黄面包的毛变成了扁头，但是小家伙也觉得很开心，好像风都是甜的。


    等理查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孩子已经从圆头变成扁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该给乌菟定制一个小小的头盔。


    不过还没等那个头盔到家，凯兰就已经按顺序接手乌菟，成为小家伙的临时监护人。


    乌菟一见到凯兰，看着他蔫头巴脑的样子，就知道爸爸肯定又把凯兰抓去研究了。


    温斯顿现在还在找神父或者巫师，想办法把他变回来。


    凯兰也跟着一会儿跳大神，一会儿祷告，一会儿被灵媒要头发要血。


    凯兰什么都交代了，包括那些画也全都上交，现在才被放出来。


    本来不应该轮到凯兰来照顾乌菟的，但是凯兰一副撒泼打滚说自己没有小兔就要死掉的样子，硬是从赛勒斯手里将乌菟抢回来了。


    小家伙本来就小，缩在凯兰的手里，就显得更小了。


    凯兰也按照惯例，立刻拍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以此炫耀自己也不是野人了，是有兔的人。


    可是他的拍照角度很诡异，是和温斯顿不一样的诡异。


    爸爸是拍得丑，而凯兰是把乌菟从俯视视角拍得很小很小。


    看上去就像是埋在男妈妈起伏跌宕的肌肉里的一粒小土豆。


    评论区全是：


    「嘶哈嘶哈，我真不是嫉妒，但是大扔子和毛茸茸我都想要。」


    「凯兰永远是男菩萨啊，做运动员的就是这么毫不在意的展示自己的本钱。」


    「我是新粉，说实话，这个扔子真可爱，哦不是，这只奶黄包真软。」


    小家伙看了一眼凯兰，趴了下来，又想起自己每次被凯兰熊抱都差点被闷死的经历。


    而且凯兰永远如他的发色一样，张扬恣意。


    他在乌菟面前，永远都像是灼灼燃烧的火焰，乌菟哪怕知道凯兰的火焰会灼伤人的眼睛，也不愿意移开视线。


    但其实凯兰在面对他的时候，永远温柔。


    当乌菟伸出手，才发现，这火焰其实是温暖的。


    但有时候也太暖了。


    小家伙冬天就很喜欢和凯兰贴贴抱抱，缩在凯兰怀里。


    因为凯兰的体温很高，很温暖。


    凯兰也会毫不犹豫地抓着乌菟的手，甚至是脚，捂在胸口，给小家伙人工捂热。


    乌菟被凯兰抱着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能够闻到凯兰的呼吸，感受到他蓬勃的生命和气息。


    但如果要是夏天，小家伙就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原本抱软乎乎的乌菟抱习惯了的凯兰，就会得到一只只要到他怀里，就开始疯狂挣扎的小人咪。


    凯兰：「宝贝，你身上凉凉的，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乌菟的手按在凯兰的胸口，推他，就像是负隅顽抗的小猫：


    「你身上好热，不要靠近我，你去吹空调啊……」


    但是到最后，看见凯兰那么可怜，乌菟还是会黑着脸让凯兰抱抱，吸一下他身上的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