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目视者（2）


    林楠站在玄关处，面前是同一个客厅。


    沙发上还放着棕色外套、茶几上的瓷杯、绿萝耷拉的叶子...和她进去之前一模一样。


    而书架上的眼睛此时正睁着。


    林楠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眼睛。


    三秒、五秒、七秒。


    眼睛闭上的瞬间，她立刻往前迈了一步，目光飞速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所有的物品都没有发生改变。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厨房，男人不见了。


    厨房里只剩下那个女人，背对着林楠，站在台面前。


    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用力砍着什么。


    林楠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她看见女人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正对着案板上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的砍着。


    动作不快，但很重，刀落下去的时候整个台面都在轻微的晃动着。


    她把目光从厨房那边收回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客厅，没有任何异常。


    趁着那双眼睛还没睁开，她直接朝着走廊那边跑去。


    走廊里多了两扇门，一扇红色一扇绿色。


    小房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若没有异常，请推开绿色的门；反之，则推开红色的门。’


    林楠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拧开了绿色的门。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她发现站在了一个白色的空间里，不大，四面都是白的，连地板都是白的。


    正前方是一扇白色的门，没有把手，看上去像一面墙中间嵌了一块白板。


    系统播报声音响了起来：‘第一轮循环通过。门号：绿。异常状态：无’


    林楠松了一口气。


    突然！


    她听到了窸窣的声音，很轻，于是她回过头，角落里悬着一颗头颅。


    很大，比正常人的头大了一圈不止，脸朝着墙壁，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垂下来的头发。


    头发很长，黑得没有光泽，拖在地上。


    林楠的脚钉在了原地。


    “小...小房，这是什么？”


    小房的声音低低的：‘惩罚机制，宿主选错门会触发追逐，追逐者有十五秒的冷静期。它现在在冷却中。’


    林楠咽了一下口水，没说话。


    那颗头颅没有动，她看着那后脑勺，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它转过来的样子。


    然后，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会好好观察的。”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干，“一只眼睛就够呛了，我可不想还被这脑袋追着跑。”


    小房没有再说话，林楠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那扇白门面前，推开。


    白光涌进来，刺得她的眼睛闭了一下。


    再睁开的时候，她站在了玄关处。


    第二轮，开始了。


    她飞速地扫视了一圈客厅的情况，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双眼睛此刻睁着，瞳孔却一直在不停地转动着。


    待那眼睛闭上的时候，林楠这才挪动了脚步朝着里面走去。


    她刚走到茶几旁边，余光就瞥到书架上的那只眼睛正在慢慢睁开。


    她停住了。


    厨房那边还是在剁东西，声音先是均匀的，但忽然停了半拍，然后变得又快又乱。


    林楠还在纳闷的时候，突然那女人猛地转过身，手里握着菜刀朝着她冲了过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跟哪个小贱蹄子鬼混去了！”


    她的声音从厨房炸开，一说完已经站在了林楠的面前。


    脸是扭曲的，五官对不齐，而嘴巴是张着的。


    这突发的一幕，让林楠猝不及防，她直接往后缩了下，整个撞在了茶几边缘。


    倒下去的瞬间，她听到瓷杯倒地的声音，半杯水也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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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蛋了。


    想着，她瞥见了那只眼睛视线对焦在了她的身上，黑色的瞳孔变成了红色。


    然后慢慢分裂，一只变成了两只。


    其中一只从墙面浮起来，缓慢地飘到半空，停在了她的头顶上。


    林楠虽然看不见，但她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女人退了回去，又冲了过来，一直反反复复，像卡住的录像带。


    林楠一直保持着摔倒的姿势，不敢动。


    她知道头顶的东西还在，书架上的眼睛也还在盯着她。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就几十秒，但她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慢慢的，头顶那片凉意消失了，书架上那只眼睛也闭上了。


    林楠的手在茶几上撑了一下，膝盖一发力直接朝着走廊冲去。


    到门前的时候她还是想再回头确认一眼，可就是那一眼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那只眼睛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此时正在慢慢打开。


    视线就这样交汇在一起。


    林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的目光越过那只眼睛，看向厨房台面。


    她看到了，酱油瓶盖上了盖子。


    异常。


    恰好此时，那只眼睛又闭上了，于是林楠直接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拧开，闪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她靠住门板，低头喘着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湿透了，此时正贴着她的皮肤。


    而刚刚腰上撞到茶几的那块开始泛起疼来。


    系统：‘第二轮循环通过。门号：红。异常状态：已发现。’


    小房：‘宿主，您刚刚动了。’


    “你...以为我想动吗？”林楠还在喘着粗气，“那女人突然冲过来，没有一点预兆，我都要被吓死了，还差点叫出声。”


    ‘宿主，下一轮还是两只眼睛。如果您再动，就是双倍，难度也会上升。’小房停了一下，


    ‘提醒宿主：您刚刚的理智值跌到了65%。’


    小房说完，林楠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指针停在了68%上。


    她扶着额头，“之前的我还勉强能接受，但这个太精神污染了。没办法，光是看着那只眼睛，我都要吐了。”


    ‘还有两轮，宿主坚持住。’


    “...靠。”林楠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声，认命般再次推开了那扇白门。


    她又回到了玄关处。


    第三轮，开始了。


    这次她看到了悬在头上的眼睛，不过这次两只眼睛都是闭着的。


    林楠心头一松，直接迈步往客厅里走。


    绕过沙发的时候——一张脸直接怼到了她的面前。


    “你离婚我就自杀！”


    扭曲的、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洒在她的脸上。


    虽然林楠开门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临的时候她还是吓得一颤。


    那张脸、那个女人，反反复复的从沙发上弹出来，又坐回去。


    每一次站起来都更快，声音更尖，而那张脸也越来越近。


    但她不敢动，因为此时眼睛已经睁开了，正对着她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闭上了，林楠边快速看厨房边往走廊冲。


    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绿色的门，闪了进去。


    ‘第三轮循环，门号错误，未通过。’


    林楠愣在了原地，然后她听见了角落里的蟋蟀声。


    那颗头颅动了，它正在从墙角转向她的方向，脖子上的肌肉一节节地扭过来。


    头发在地板上拖出一片沙沙声。


    惩罚机制，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