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晔咳嗽一声，尴尬得不行，低下头，假装在看地板的花纹。


    江舒雅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家那个说今天早上十点前不要叫她起床。」


    四个长辈一听，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互相看了看，又同时移开目光。


    墨晔感觉这地方没法待了，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发紧：「我去找婉清了。」


    江蕙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催促：「你赶紧去吧。」


    墨晔快步走上二楼，推开何婉清房间的门。


    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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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婉清侧躺在床上，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绵长。


    桐桐趴在她身上，小脸贴着何婉清的胸口，小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把何婉清的睡裙胸口处弄湿了一小片，亮晶晶的。


    墨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腰把桐桐从何婉清身上抱起来。


    小丫头被抱起来的时候，小身子软绵绵的，脑袋歪在墨晔肩膀上，继续呼呼大睡，一点动静都没有。


    墨晔把她轻轻放到旁边的枕头上，拉过小被子盖住她圆滚滚的小肚子，然后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开始帮何婉清清理胸口那片湿痕。


    何婉清感觉自己的胸口上有动静，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擦拭。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拍了一下，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桐桐.......不要乱动........」


    然后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人影正低着头，手在她胸口附近移动。


    她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自己在家，能进来自己房间的，就只有墨晔了。


    她放松下来，定睛一看，果然是墨晔，手里拿着纸巾，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她的声音凉凉的：「一大清早就来我这里耍流氓。」


    墨晔举起手里的纸巾，在她面前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无辜：


    「桐桐流口水了，我帮你弄乾净，你还倒打一耙。」


    何婉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果然湿哒哒的，一片水渍在浅色的睡裙上格外显眼。


    她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趴在枕头上丶小嘴微张丶还在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便宜你了。」


    墨晔坏笑着凑近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那里我哪里没摸过？」


    何婉清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是这样.......」


    墨晔「哦」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懂了。」


    何婉清愣了一下，他懂什么了？


    墨晔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我要装色眯眯的，然后你欲拒还迎是吧？」


    何婉清的嘴角抽了一下：「你........」


    墨晔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和坏笑：「那我们试试。」


    何婉清立刻捂住胸口，声音又急又羞：「我不要！」


    墨晔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小模样，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婉清，你的演技不错啊。」


    何婉清还没来得及反驳，就惨遭毒手了。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声音闷闷的：「坏蛋。」


    然后她生气地把旁边的桐桐薅了起来。


    小丫头被拎在半空中，两只小胖腿无力地垂着，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倦。


    何婉清开口道：「别睡了！你妈妈都被欺负了，还有心情睡啊你！」


    桐桐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知道自己已经在半空中了。


    她「咩」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问号：「干什么呀！」


    何婉清看着桐桐那副迷迷糊糊丶小脸皱成一团的小模样，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桐桐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小脸上立刻漾开一朵甜甜的笑，伸出小胖手，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撒娇尾音：「爸爸，抱抱。」


    何婉清一听，伸手就把她拉到身后挡住，然后把她放到床上，自己扑进墨晔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愣着的小团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得意：「妈妈先抱。」


    桐桐撅了撅小嘴，小脸鼓得像一只小河豚，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服气：


    「妈妈坏，桐桐先说哒！」


    她从床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绕到何婉清身后，两只小胖手抓住妈妈的大长腿，开始往后扯。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小脸憋得通红，小嘴抿得紧紧的，像一只正在拔萝卜的小兔子。


    何婉清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拼命拽自己腿的小团子，伸出另一条腿，轻轻推了一下。


    桐桐「吧唧」一下就坐到了地上，两只小胖手撑在地板上，愣了一秒，然后小嘴一瘪，又生窝囊气了。


    她扭过小脑袋，不去看他们两个，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倔强和委屈：


    「你们再这样，窝........窝就不理你们啦！窝系认真哒！」


    过了一会儿，桐桐悄咪咪地扭过头，用余光往床的方向瞟了一眼。


    刚刚还在的两个人，都不见了。桐桐瞪大眼睛，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剧本不是这样演的哒！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哒哒哒」地跑到浴室门口，小脑袋探进去。


    何婉清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满嘴白色的泡沫，从镜子里看见那个探进来的小脑袋，


    低头冲掉嘴里的泡沫，声音淡淡地，带着一丝笑意：「不生闷气了？」


    桐桐瘪瘪嘴，奶声奶气地说：「你们两个坏蛋又不哄我，我生什么气？生气有什么用呀！」


    她爬上自己的小凳子，乖乖站好。墨晔帮她挤好牙膏，把牙刷递给她。


    桐桐拿着她的卡通漱口杯，开始「呜呜呜」地刷牙，刷得满嘴白泡泡。


    刷完牙，墨晔又帮她洗了一把脸，用毛巾擦乾，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一只洗乾净的小苹果。


    三个人这才一起走下楼。


    客厅里，几个长辈正在喝茶聊天，看见他们下来，江舒雅放下茶杯，开口道：「我们就去帮你们看结婚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