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婉清和墨晔换上了龙凤褂。


    大红色的龙凤褂上绣着金色的龙凤图案，裙摆上是层层叠叠的祥云，头饰是金色的凤冠，垂着流苏，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桐桐看着爸爸妈妈又换了好看的衣服，小胖手拍得「啪啪」响，声音又甜又亮：「漂酿嗷！」


    两个人去婚纱店的古风景点拍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仿佛穿越回了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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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师举着相机追着他们拍，何婉清的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傍晚，两个人又换了一套复古的婚纱，去海边拍照。


    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的。


    何婉清赤脚站在沙滩上，裙摆在海风里轻轻飘动，墨晔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举起的手。


    海浪一遍一遍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在他们的脚边留下细白的泡沫。


    天彻底暗下来了，三个人回到婚纱店。


    何婉清坐在电脑前，一张一张地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她的手指在滑鼠上轻轻点着，每翻到一张满意的就停下来多看两眼，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抬起头，对店长说：「到时候照片全部用最高规格的形式弄好，钱不是问题。」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店长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她最喜欢这种爽快的客户了。


    她接过银行卡，声音里带着热情：「以后两位如果还来我们店里拍照，通通八折。」


    墨晔笑了笑，点了点头。


    店长又补了一句：「照片几天后就能送到你们家。」


    墨晔填了地址，三个人这才离开。


    何婉清坐在副驾驶上，靠在椅背里，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刚刚穿那个龙凤褂的时候，那个头饰好重啊。」


    墨晔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到时候结婚了，可能更重，因为那些饰品全部是真的。」


    何婉清商量道：「要不算了？假的就好了。」


    墨晔皱了皱眉：「这怎么行。」


    何婉清看着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我戴在头上，谁会觉得是假的？」


    墨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一件东西戴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就是不一样的。


    但他还是不打算给何婉清戴假的。


    他想了想，妥协了一步：「那我们戴少一点好不好？」


    何婉清点点头，声音又轻又软：「那行，听你的。」


    墨晔嘴角翘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期待：「那行，我给你买一个凤冠给你戴。」


    何婉清语气凉凉的，带着一丝无奈和嗔怪：「这就是你说的少戴？」


    墨晔理直气壮地点头：「就一件啊！」


    何婉清撇撇嘴，声音闷闷的：「我不要。」


    墨晔看着这个小女人，其他女生恨不得全身披金戴银，她却不要。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


    三个人回到江舒雅家的时候，四个长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本厚厚的黄历，旁边还放着几杯已经凉了的茶。


    江蕙看见他们进来，招了招手：「日子看好了。」


    墨晔走过去，在江蕙旁边坐下，何婉清抱着桐桐坐在他旁边。


    墨晔开口问：「什么时候？」


    江舒雅接过话：「要在年后了。」


    何婉清和墨晔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失望：「这么晚？」


    江蕙叹了口气：「没办法，人家说今年的日子不好。」


    墨晔和何婉清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也只能接受了。


    ........


    过了几天，婚纱照终于送到了。


    墨晔从快递员手里接过那个巨大的包裹，拆开泡沫纸和防尘袋，一张一张地靠在客厅的时候墙上。


    六张大的照片，每一张都有一米多宽，装在精致的欧式相框里，镜面反着光，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何婉清站在旁边，一张一张地翻看，嘴角翘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有一张是她穿着缎面婚纱站在海边，裙摆被海风吹起来，头纱飘在身后，像一朵即将飞走的云。


    有一张是墨晔穿着白色西装坐在复古的皮质沙发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偏头看着镜头，眉目清俊，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还有一张是他们两个对视的照片，墨晔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两个人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桐桐蹲在地上，两只小胖手撑在膝盖上，小脸上写满了认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照片。


    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用食指在地板上画圈圈，一圈，两圈，三圈。


    她看着这么多张大大的照片，竟然没有一张是她的。


    q版桐桐蹲在乌云下面，雨水哗哗地浇在她身上，她抱着膝盖，小嘴瘪着，整个人散发怨气。


    墨晔注意到角落里那团散发着低气压的小东西，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温和：「桐桐怎么了？」


    桐桐抬起小脸，小嘴瘪着，眼眶红红的，小胖手指着那排巨大的婚纱照，声音又委屈又控诉：


    「这么多张大大的照片，竟然没有桐桐哒！」


    她说完，双手抱胸，气鼓鼓地扭过头去，然后又忍不住伸出小胖手，指了指照片，那意思很明显，你看你看，你们俩的照片，没有我！


    何婉清看着小丫头那副吃醋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和墨晔的婚纱照，桐桐的照片肯定不可能有大的，这是常识，但三岁的小孩不懂这些。


    墨晔从旁边的纸箱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递到桐桐面前：「桐桐，你的照片在这里面。」


    桐桐搓了搓小胖手，小舌头舔着嘴角，然后伸出双手接过相册，像接过一件稀世珍宝。


    她翻开第一页，就是他们三个人在摄影棚拍的合照，桐桐站在墨晔和何婉清中间，两只小胖手比着「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她的小胖手指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自己：「爸爸你看，是桐桐的照片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