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晔挂断电话，给沈青发了一条消息：【今晚七点婉清回来。】


    沈青的消息秒回：【一切准备就绪了。】


    墨晔回了一个【ok】。


    他又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准备晚饭。


    他先把鱼和鲍鱼这些蒸上，又把牛肉腌好，青菜洗好。


    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六点半，墨晔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桐桐站在餐桌边，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着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菜，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口水在嘴角若隐若现。


    但她没有偷吃，因为妈妈说今晚要一起吃。


    桐桐忽然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墨晔，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想给妈妈送蛋糕。」


    墨晔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和试探：「桐桐能端好吗？」


    桐桐用力点着小脑袋，小脸上写满了自信：「桐桐可以哒！」


    墨晔还是不太放心，他想了想，从储藏间里拿出一个小餐车。


    那是桐桐小时候的玩具，粉色的，四个小轮子，推起来「咕噜咕噜」响。


    他把蛋糕放在小餐车上，拍了拍手，对桐桐说：「桐桐用这个推好不好？」


    桐桐拍了拍小胖手，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期待，声音又脆又亮：


    「好呀好呀！这个桐桐会！」


    墨晔和桐桐把蜡烛插好。


    粉色的蜡烛，细长的，像一根根小小的魔法棒。


    墨晔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分。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烛光在客厅里跳动，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蹲下来，扶着桐桐的肩膀，认真地说：


    「到时候爸爸蒙着妈妈的眼睛，桐桐推着蛋糕给妈妈，唱生日歌，好不好？」


    桐桐感觉自己接受了天大的任务，挺了挺小胸脯，下巴抬得高高的，奶声奶气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墨晔看着女儿那副像要入党的严肃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他站起来，立正，朝桐桐敬了一个礼：「桐桐士兵。」


    桐桐立刻并拢小胖腿，小胖手举到太阳穴旁边，奶声奶气地喊：「到！」


    墨晔咳嗽一声，自己先笑了。入戏太深。


    桐桐的小耳朵忽然动了动。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又急又脆：「爸爸，妈妈的车声！快快快快！」


    两个人刚才为了能及时听见车声，故意没有关大门。


    墨晔连忙蹲下来，扶着桐桐的肩膀，认真地说：「桐桐就在这里等着，等妈妈进来，你就推着小车过去。」


    桐桐郑重地点点小脑袋：「爸爸，交给窝！」


    墨晔小跑过去，把客厅的灯关了，又把大门虚掩着。


    门口很快就响起了何婉清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了，何婉清走进来，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但客厅里一片漆黑。


    她站在玄关，看见墨晔站在黑暗里，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嗔怪：


    「你在这里干什么？吓到我了。怎么不开灯？」


    墨晔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声音温和而平静：「等你。」


    何婉清嘴角微微勾起，正准备伸手去开灯，就被墨晔拉进怀里。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你干嘛？」何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嗔怪，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


    墨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丶慢慢地带着她往前走。


    桐桐看见何婉清走了进来，深吸一口气，两只小胖手抓紧小餐车的把手，稳稳地丶一步一步地推着小车从餐厅走了出来。


    烛光在她的小脸上跳动，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桐桐奶呼呼的声音在黑暗的客厅里响起，像一道温暖的光。


    墨晔松开捂着何婉清眼睛的手，跟着桐桐一起唱。


    昏黄的烛光里，满屋子的玫瑰花和爱心气球若隐若现，像一场温柔的梦。


    墨晔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那个金色的生日帽，轻轻地戴在何婉清头上。


    桐桐推着小车走到何婉清面前，仰着小脸，声音又脆又亮：「妈妈，生日快乐！」


    何婉清看着满屋子的花丶气球丶烛光，和面前这一大一小两张写满了期待的笑脸，感动的抿了抿嘴，蹲下来。


    把桐桐抱进怀里，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一丝鼻音：「谢谢桐桐。」


    她松开桐桐，站起来，偏头看着墨晔：「也谢谢你，老公。」


    她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一下墨晔的脸颊。


    桐桐立刻抱着何婉清的大长腿，小脸在上面蹭了蹭，开始撒娇。


    何婉清蹲下来，在她的小脸上面「吧唧」亲了一口，桐桐这才满意地「哎嘿嘿」笑了。


    墨晔把蛋糕放到桌面上。


    何婉清走到蛋糕前坐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睫毛轻轻颤着。


    她许了一个长长的愿，然后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客厅陷入一片短暂的黑暗，然后灯亮了。


    墨晔掏出手机，给沈青发了一条消息：【三分钟之后开始。】


    沈青：【ok】。


    墨晔收起手机，拉起何婉清的手：「跟我上楼顶。」


    何婉清愣了一下，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桐桐。


    墨晔弯腰把桐桐抱起来，三个人一起走上楼顶。


    楼顶的门推开的瞬间，何婉清呆住了。


    一个巨大的花艺半圆弧拱门立在天台中央，下面铺着一条红毯，红毯两侧摆满了玫瑰花，白的丶粉的丶红的，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


    墨晔牵着何婉清走到拱门下面，松开她的手，单膝下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打开，一枚粉色的钻戒躺在里面，在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粉色光芒。


    何婉清单手捂着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她猜到了，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点想落泪的冲动。


    夜空中，无人机开始动了，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夜幕上拼出一行字，「何婉清，你愿意嫁给我吗？」


    然后字变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墨晔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有她。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踏实，我想把这份踏实变成一辈子。这枚戒指，想套住你的余生。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