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服装厂的厂长六十多岁，姓李。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十里八乡是个有名的俊后生。


    看着厂里那些即将被拆走的机器，李厂长眼眶发红。


    「这些设备跟了我二十多年。」


    他摸着其中一台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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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还是德国进口的」


    「可惜啊跟不上时代了。」


    杨千站在他身边，沉默。


    「杨总，您真的……全部要买走？」


    李厂长转过身，看着杨千，眼神复杂。


    「这些机器虽然老，但保养得好，精度还在，就是……」


    他苦笑。


    「做不出年轻人喜欢的衣服。」


    「我要的就是质量好。」


    杨千说。


    「款式我可以重新设计。」」


    对光之国来说，设计从来不是问题。


    胜利队队服丶小樱的常服和战斗服丶μ's的打歌服丶秦时明月的古风服饰……


    能做的太多了。


    李厂长盯着杨千看了几秒，忽然问：


    「杨总，我知道您就是光之国的阿光。」


    杨千一愣：「您怎麽……」


    「我孙子告诉我的。」


    李厂长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那小子，天天在家学奥特曼变身，墙上贴满了迪迦海报。」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


    「这些设备，我可以按合同价的基础上，再打五折卖给您。」


    「只有一个条件。」


    「您说。」


    杨千认真听着。


    「招工的时候……」


    李厂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能不能优先考虑我们厂原来的工人？」


    「他们大多四五十岁，跟我干了十几年丶二十年。」


    「技术好，肯吃苦，缝纫丶裁剪丶熨烫……闭着眼睛都能干好。」


    「但他们不会用电脑，不会搞电商」


    「没了这个厂，我怕他们……」


    李厂长说不下去了。


    杨千看着这位老厂长通红的眼眶，点了点头。


    「好。」


    「只要他们愿意来a市，我全要。」


    「五险一金，工资在原有基础上涨15%，提供宿舍或住房补贴。」


    ……


    合同签得很顺利。


    当天下午，十辆重型卡车开进江南服装厂。


    李厂长带着魏大勇等几个老工人，在一旁指导，生怕工人不小心碰坏了机器。


    第二天，设备运抵a市工业园。


    早已准备好的厂房里，工人们开始安装调试。


    杨千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李林。


    照片里，那些老旧的机器被擦拭得乾乾净净，在厂房里排列整齐。


    配文：「设备已到位，即将开机。」


    李林秒回一个大拇指，顺手转发给了分管领导。


    领导回复。


    「好，政策下周到位。」


    而这张照片，不知怎麽的，流传到了网上。


    李林：好酒也怕巷子深，为a市企业做宣传，是我应该做的。


    眼尖的网友立刻认出了那些机器上的【江南服装厂】铭牌。


    还有背景里「光之国动画工作室」的logo。


    「卧槽？光大收购了b市那个倒闭的服装厂？？」


    「设备都运到a市了！这是要自己开服装厂？」


    「所以光之国真的要出官方cos服了？！」


    「明日香战斗服丶胜利队服丶小樱的各种衣服，出了我买爆！！」


    「等等，光大你一个做动画的，怎麽又开始搞实业了？？」


    「光大：我要让每个粉丝都穿得起正版cos服！」


    「价格呢？不会又是29.9吧？」


    「29.9买套cos服？布料钱都不够！我猜199！」


    「199也太良心了吧？某宝山寨货都要299！」


    「光大：良心？那是我的出厂设置。」


    ……


    江南服装厂。


    现在应该叫revocs服装厂。


    名字是杨千定的，没解释原因。


    车间里，机器已经重新运转起来。


    「杨导，这是按您要求做的第一套胜利队队服。」


    车间主任魏大勇。


    原江南服装厂的技术骨干，现在revocs的生产负责人。


    他将一套做好的制服双手递给杨千。


    杨千接过，仔细检查。


    面料是特制的仿功能性纤维，质感扎实；


    剪裁合身，肩线丶腰身丶袖口都严格按动画设定还原；


    拉链丶纽扣丶徽章……


    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和比市面上那些碎布条子做成的cos服相比。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错。」


    杨千点头。


    「这都要感谢杨导给大家提供工作。」


    魏大勇主动回道。


    杨千兑现了他的承诺。


    给服装厂员工缴纳五险一金。而且还在他们原有工资基础上，上涨了15%的工资。


    在李厂长的游说和光之国给出的福利待遇之下，江南服装厂的不少员工都主动来到a市工作。


    反正两边相距也不远，高铁四十几分钟就到了。


    对于那些厂子原有的岗位，杨千没做什麽调整。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李厂长依旧是李厂长。


    魏大勇，依旧是李厂长手下的得力干将。


    「就按照这个标准生产吧，还有每件衣服上记得加上独立防伪编号。」


    杨千补充了一句。


    「编号要唯一，可查询。」


    「明白！」


    魏大勇应道。


    「至于这件套衣服，我就先拿走了。」


    「可是？」


    魏大勇犹豫。


    「有什麽问题麽？」


    「这套衣服，还没有打防伪编号。」


    「多大事。」


    杨千摆摆手。


    「我说它是正品，它就是正品。」


    魏大勇一愣，随即笑了。


    也是。


    整个光之国都是杨导的，还有什麽比他本人更权威的防伪标识？


    ……


    光之国办公室。


    杨千换上胜利队服，手握神光棒。


    这还是当初天马玩具厂3d列印的那根样品。


    他深吸一口气。


    拇指按下开关。


    「迪迦——！」


    神光棒内部的光效亮起，变身音效响起。


    「杨导，关于演员高峰圭二的接触有进展了，不过……」


    苏小冉推门进来，话说到一半，僵在原地。


    杨千举着发光的神光棒，身穿胜利队服。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杨千面不改色地关掉神光棒，放回抽屉。


    「什麽事。」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喝了口水。


    苏小冉迅速调整表情，装作什麽也没看见。


    「高峰圭二先生那边回复了。」


    「他说，很感谢光之国的邀请，也看过《迪迦》，对奥特曼系列很感兴趣。」


    「但是。」


    苏小冉顿了顿。


    「他拒绝出演艾斯奥特曼的人间体。」


    杨千皱眉：「理由呢？」


    「他说，他担心自己的国籍，会影响奥特曼的制作和上映。」


    「他不是樱花省的人麽？」


    杨千不解。


    「杨导，高峰圭二先生是霓虹人。」


    苏小冉解释道。


    「而且，他曾多次公开发表具有争议性的言论……」


    「这是他的发记录。」


    苏小冉递过平板。


    三分钟后，杨千感慨了一句。


    「高攀了。」


    「那杨导您的意思是，换人？」


    杨千：「不，是我们高攀了……」


    君子生于小国，非君子之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