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环节结束，杨千走下舞台。
后台，长野博迎了上来。
「杨导，您要的配音演员，我带来了。」
他侧过身，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有些紧张，双手握在一起，看着杨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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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满是激动和不安。
「杨导好……我叫阿杰……」
杨千打量着他。
阿杰，全名李杰，22岁，刚从配音培训班毕业。
昨天参加了光之国举办的配音比赛，成绩并不理想。
评委给出的评价是，声线过于单一，缺乏变化。
但杨千在回看比赛录像时，注意到了他。
嚯，杰大。
「阿杰是吧？」
杨千伸出手，「欢迎加入光之国。」
阿杰愣住了。
「杨丶杨导，我真的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昨天的比赛，我名次很差……」
「比赛成绩不重要。」
阿杰抬头看向杨千：「可丶可是评委说我的声线太单调……」
「单调是可以训练的。」
杨千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中的是你的天赋。」
阿杰眼眶一红：「谢谢杨导！我一定努力！」
「嗯。」
杨千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去休息吧，具体合同和培训安排，会有人跟你对接。」
「好丶好的！」
阿杰离开后，长野博看着杨千。
「杨导，昨天那事……」
杨千逗他：「怎麽，长野哥想给我磕一个？」
长野博作势要跪：「我觉得可以……」
「好了好了。」
杨千赶紧扶住他。
「去准备节目吧，今天最后一天，别出岔子。」
「诶，杨导您慢走！」
中午十二点。
杨千换了一身装扮。
蓝色加绒卫衣，黑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
完全就是一个普通游客的样子。
他之前的志愿者装扮。
灰色冲锋衣+口罩，已经在网上被列为阿光经典皮肤。
昨天还有人专门做了攻略：《如何在漫展人群中识别阿光》。
第一条就是：「穿灰色冲锋衣还戴口罩的志愿者，90%是阿光。」
所以今天，他换皮肤了。
从后台员工通道走出来，杨千混入了游客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
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官宣，或者在各个展馆之间穿梭。
杨千也开始了自己的逛展之旅。
反诈民警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
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正在向游客宣传「国家反诈中心app」。
还送印有奥特曼的反诈宣传册。
「迪迦提醒您：陌生连结不要点，守好钱袋子！」
他去了消防宣传区。
蓝朋友们正在演示灭火器的使用方法。
「一提丶二拔丶三握丶四压！」
「对准火源根部喷射！」
有游客上前尝试，消防员耐心指导。
杨千看得津津有味，还顺手领了份宣传单。
逛了一圈后，他来到了最爱的地方。
同人摊位区。
这可是他举办光之国漫展的目的之一。
吸纳优秀的同人作者。
顺便，也给自己买一些本子。
同人摊位区依然是整个漫展最热闹的区域之一。
摊主们今天格外卖力。
最后一天了，能多卖一本是一本。
杨千慢慢逛着，看到感兴趣的就买。
《明日香雨后小故事》，买！
《樱狼的高中生活》，买！
《醒来之后屁股好痛》，买！
《兔桃逆位》，买！
《真嗣x渚薰》，买！
……
《阿光x长野博》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正在向顾客安利。
「你看，阿光和长野博，多配啊！」
「一个创造光，一个变成光！」
「这cp感，绝了！」
杨千：「？？？」
他走过去，拿起一本翻看。
内容是把他和长野博画成了校园漫画的男主角。
他是高冷学霸，长野博是阳光体育生。
两个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成为搭档……
沃日，好tm怪！
摊主看到他停在摊位前，热情地推销。
「小哥，看看这本？cp是阿光和长野博，日常向，可甜了！」
杨千沉默了三秒。
然后掏出手机扫码：「来一本。」
这麽怪，必须得看看。
摊主开心地包好：「谢谢惠顾！祝您食用愉快！」
杨千把本子塞进背包最底层，继续逛。
两小时后，杨千回到临时指挥中心。
苏小冉看着他那大包小包，哭笑不得。
「杨导，您又去买本子了？」
「不止本子。」
杨千兴致勃勃地掏出一个玩具。
「你看，这个可以拿在手里转的八分光轮，多好玩。」
他比划着名甩出光轮的动作。
苏小冉：「……」
老板开心就好。
「对了，今天有出什麽事情吗？」
杨千问。
「没什麽，一切顺利。」
苏小冉说，「就是游客量比预期多了20%，周边和餐饮销售额也超标了。」
「好事。」
杨千点头，「志愿者和工作人员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
傍晚六点，光之国首届漫展正式落下帷幕。
广播响起温柔的女声。
「各位游客，光之国首届冬季动漫盛典，即将圆满结束。」
「感谢您三天来的陪伴与支持。」
「愿这份关于热爱的记忆，能长久温暖您的心。」
「我们下次再见。」
「愿光，永远与您同在。」
音乐响起，是《butter-fly》的柔情版。
观众们开始有序离场。
完美收官！
与此同时，【光之国漫展工作消息通知群】。
「@全体成员，所有工作人员和志愿者，这几天辛苦各位了，晚上请各位吃海底捞，所有费用光之国买单-——阿光。」
晚上八点。
a市国际会议中心附近的几家海底捞门店，全被光之国包场。
八百名志愿者，一百五十名工作人员，三十名医护人员，一百名安保人员……
全部到场。
整整一千多人。
当晚，微博。
#阿光请全体工作人员吃海底捞#
冲上热搜第一。
配图是海底捞门店里热闹的场景，和杨千发在群里的那条消息截图。
评论区。
「别人家的老板……」
「光之国还招人吗？我可以不要工资，只要海底捞！」
「这三天的漫展，真的是我参加过最好的漫展。」
「从组织到内容到服务，全都是顶级。」
「关键是，阿光真的把粉丝当家人。」
「那个英雄之子的故事，我哭了一晚上。」
「光之国，不只是做动画，更是在传递温暖。」
「这样的公司，活该它火！」
而光之国的官方微博，在深夜发布了一条动态。
【光之国首届漫展，圆满落幕。】
【三天，二十万游客，千万销售额。】
【但比数字更重要的，是那些笑容，那些感动，那些温暖的相遇。】
【谢谢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你。】
【谢谢每一个相信光的你。】
【明天，还有很多故事要讲。】
【明天，还有很多光要亮。】
【我们，下次再见。】
配图是九张精选照片：
第一张，志愿者在清晨引导游客。
第二张，coser在舞台上尽情表演。
第三张，同人作者在摊位前热情介绍。
第四张，孩子们在奥特曼展柜前兴奋合影。
第五张，陈小宝在台上摘下面罩的瞬间。
第六张，所有特摄演员集体登台。
第七张，杨千在官宣新项目。
第八张，游客们挥舞应援棒的海洋。
第九张，海底捞聚餐的热闹场景。
这条微博，转发破百万，点赞破千万。
评论区，无数人留下了自己的漫展回忆。
「我见到了大古！他还跟我握手了！」
「我买到了最喜欢的同人本！」
「我学会了用灭火器！」
「我见到了阿光！虽然他没认出我……」
「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光之国漫展，是我今年最好的开始。」
而在这条微博下面，光之国官方帐号回复了一条评论。
「明年还办吗？」
回覆：「办，每年都办。」
这条回复，被点赞了五十万次。
所有人都在期待。
明年，光之国还会带来什麽。
深夜，国际会议中心。
所有设备已经撤走，场地恢复了原状。
杨千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忙碌。
三天后，一切归于平静。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那些笑容，那些感动，那些温暖的相遇……
已经留在了很多人心里。
苏小冉走过来。
「杨导，所有收尾工作都完成了。」
她说。
「志愿者和工作人员的补贴已经全部发放，场地费用已经结清，物料正在清点回收。」
「嗯。」
杨千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
苏小冉看着他的侧脸。
「杨导，这三天，您开心吗？」
杨千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开心。」
他说，「看到那麽多人因为光之国而快乐，因为光之国而感动……」
「这就够了。」
苏小冉也笑了。
「那就好。」
她说，「对了，陈小宝那边，我们留了联系方式。以后他随时可以来公司玩。」
「嗯。」
杨千点头，「多关照他。」
「明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小冉。」
「嗯？」
「你说，我们还能做多久？」
苏小冉想了想。
然后，她认真地说。
「只要您还想做，光之国就能一直做下去。」
「只要还有人在等光，我们就一直做光。」
杨千看着她。
「那就一直做下去吧。」
「做到做不动为止。」
「做到没人需要光为止。」
「虽然那一天，可能永远不会来。」
苏小冉用力点头。
「嗯。」
杨千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
三天前，这里充满了期待。
三天后，这里留下了回忆。
而明天……
淦！
明天要上班！
杨千猛地意识到，他已经一周没休息了！
突然好想做一条咸鱼，不用上班的那种……
……
凌晨一点。
吴大山的手机突然亮起，几秒后息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