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线上会议室准时亮起。
杨千坐在办公室里。
背后是他那面被弹幕称为「光之国战力天花板背景墙」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奥特曼等特摄剧的各种周边。
「两位下午好。今天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们聊聊。」
画面里，企鹅视频的紫藤花正襟危坐，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身后是企鹅视频标志性的蓝色背景墙。
狸子娱乐的张明倒是随意一些，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杨导您说。」
「两位，我打算拍一部奥特曼大电影，不知企鹅和狸子是否有意愿参加。」
紫藤花和张明两人精神一振！
这个可是个好消息。
先前迪迦的《最终圣战》战绩还历历在目。
哪怕没有上映院线，凭藉着3块钱的网络售价，依旧获得逆天销量。
说不羡慕迪迦的成绩，那是假的。
但特摄这块蛋糕，光之国一直死死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杨千竟然主动松了一道口子。
这要是上映院线......
嘶，天上真的会掉馅饼么？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杨千话锋一转。
张明立刻正襟危坐，「阿光您说。」
「这部电影，院线售价不得超过19.9元，并且两周后我会上架网络平台，售价4.9元。」
紫藤花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心里飞快地跑了一遍帐，最高不超过19.9元，院线抽掉一半，剩下的净收益还要三家分成，赚不到多少。
而且还要上架网络平台。
她抬头看了屏幕里的杨千一眼，缓缓开口。
「阿光，你这个价格太低了。」
「我不怀疑这部电影的质量，也不怀疑你的号召力，但院线不是光之国开的。」
「他们会算帐，一部电影排片占比多少，取决于它能为影城带来多少坪效，十九块九的定价......坪效，你知道的。」
「我意已决。」
杨千态度果断。
紫藤花没有继续争辩。
她跟杨千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人在价格问题上的固执程度和他的创作才华同样出名。
当初《最终圣战》定价三块钱的时候，行业里说他疯了的声音比现在大多了，结果呢？
那场仗打完，所有说他疯了的人都在偷偷研究他的定价模型。
杨千靠在椅背上，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此前，光之国的电影没有上映影院一直是个遗憾。」
「我知道影院的观看体验更好，但动辄四五十块一张的电影票，还是给粉丝们省点钱吧。」
省点钱......
这三个字从任何一个导演嘴里说出来都可能显得矫情。
但从杨千嘴里说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样，我俩很难说服院线啊。」
紫藤花没有放弃。她的打法不是反驳杨千，而是陈述事实。
院线不是企鹅也不是狸子，他们是国内电影行业最难谈判的一批人。
排片经理的考核指标是单座产出率，十九块九的定价在他们眼里就是自降坪效。
「想要铺开，就必须拿出足够的利益。」
「嗯，我知道。」
杨千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了一些。
「所以，《你的名字》丶《最终圣战》丶《大圣归来》，我也打算交给院线，定价依旧不超过19.9元。」
杨千释放了第一个示好信号。
紫藤花的目光微微一闪。
这三部电影，光之国已经在这三部电影上通过网络平台赚过一轮了，现在再丢进影院纯属额外收益。
但对于院线来说，这三部电影的意义完全不同。
《你的名字》当年网络首发时的点击量是破纪录的，《最终圣战》的销量数据至今仍是行业课程必讲案例。
《大圣归来》更是一部把国产3d动画的天花板活生生往上抬了一大截的现象级作品。
这三部电影如果捆绑在一起推向院线，相当于杨千把三张已经开过奖的彩票递给院线。
说：给，这是见面礼，你们先尝尝甜头，后面还有大菜。
张明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三部电影确实都有实打实的票房号召力，加上打包谈判的策略，院线那边至少能坐下来听他们把话说完。
但想真正说服院线在一个新电影上接受十九块九的定价，光靠三部已经网播过的旧作。
还差点意思。
他抬起头，正准备说话，杨千先开口了。
「这一次的奥特曼电影，不一样。」
紫藤花和张明同时抬起了头。
「我打算集结奥特兄弟，再加上迪迦丶戴拿，还有三位未亮相的奥特曼。」
杨千停顿了一下。
「加起来，一共是13位奥特曼。并且，是他们各自的人间体也会重新回到荧幕。」
这部电影，自然是《超八》的改动版。
前世圆谷因为一些原因，未能集结全部的奥特兄弟。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杨千可以做到。
会议画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13位奥特曼集结，历代全部人间体回归。
迪迦的光环本身已经足以撬动观众们的情怀。
戴拿的人气在最终话播出后正处在历史峰值。
奥特兄弟更不用说。
而杨千刚才说后面还有三位未亮相的奥特曼。
只要这个阵容公布出去，宣发部门甚至不需要想什么创意。
把十三个奥特曼的剪影往海报上一放，文案写四个字「全员集结」，预售通道就会被挤瘫。
紫藤花脑子飞快运转。
十九块九，这个定价如果搭配13位奥特曼的阵容，票房总量根本不需要担心。
因为人次会爆。
一个奥特曼粉丝拖三个朋友进影院，一个人十九块九看起来是便宜了，四个人加起来也不少。
光之国的核心粉丝群体是出了名的购买力旺盛，而且舍得分享，甘当自来水。
当年的迪迦剧场版已经证明了这个群体的扩散能力。
院线要的坪效，在绝对的人次面前，是可以谈的。
只要上映，企鹅和狸子的股价一定会大涨，就是他们二人的功绩！
张明先动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小李，帮我查一下院线总部今天下午谁在，不用预约，我们直接过去。」
「他们敢说一不字，我直接波纹疾走招呼！」
杨千透过屏幕看到他的动作，笑了笑。
「张总，别急，我还没说完，还有一件事。」
张明把听筒放回座机。
「阿光您说。」
杨千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
「最近光之国，人手有点不够，拍这部电影需要蛮多人的，我想问企鹅和狸子借调一点人。」
就这？
张明几乎要笑出来。
他刚才脑子里跑过的所有可能性里，最离谱的是杨千要他们俩亲自下场演怪兽，最实际的是杨千要加大投资比例。
借调人手这种事，在网际网路大厂之间的合作框架里简直就像喝水一样寻常。
「没问题！」
他回答得无比乾脆。
「动画师还是后期？要多少？狸子这边可以组一个团队过去。」
「企鹅这边也没有问题。」
紫藤花微微点头，「具体需要哪个方向的人，发个清单过来，我安排hr对接。」
屏幕里，杨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终于，上当了。
废了这么多口舌，画了这么多饼，就是为了一句话。
只要企鹅和狸子把人派过来。
他就不信，这些人能抵挡住光之国的糖衣片炮弹！
「那就这么说定了，电影的事，人借调的事，辛苦二位了。」
「对了，三位神秘奥特曼，今天你们会看到其中一位。」
视频会议的界面关闭。
企鹅视频总部，紫藤花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hr总监的号码。
「喂，是我，企鹅和狸子各要抽调一批人，具体方案我晚点发你。」
她停顿了一下，「等等，人选方面，优先挑那些抗压能力强的，顺便加一句，要比较工作稳定的那种。」
狸子娱乐总部。
张明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的助理。
「小何，帮我拟一份借调名单，包括三维动画部丶特摄制作组丶后期特效......」
就在二人在筹备借调人员的时候。
平成三杰的最后一位。
《盖亚奥特曼》，今日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