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峰。


    丹霞阁前，人来人往。


    陈青带着丹羽和擎天走上台阶，引来不少弟子的侧目，在凌云宗，带着灵兽到处走的弟子不多见，更何况是一大一小丶一白一灰的组合，颇引人注目。


    陈青不在意那些目光，径直走进阁中。


    阁内依旧药香扑鼻，上次陈青购买「小还丹」时遇见的那名蓝袍弟子，正拿着书卷站在柜台后，见了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又是你？这次要买什么？」


    「见过师兄。」陈青拱手见礼，「我想买些灵兽服用的丹药。」


    蓝袍弟子放下书卷，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一眼：「灵兽丹药？你入了御兽峰？」


    「正是。」


    「难怪。」蓝袍弟子点点头，转身从身后的药柜中取出几瓶丹药，在柜台上摆开。


    「适合一阶灵兽的丹药我们这儿有四种，效果各不相同。」他指着第一瓶道，「第一种，培元丹，三十块灵石一瓶，十颗，可固本培元，适合灵兽日常调养。」


    他又指向剩余的三瓶：「第二种，灵兽丹，四十块灵石一瓶，十颗，可缓慢提升修为；第三种，沸血丹，一瓶十颗，四十块灵石，能强化灵兽体魄，适合肉身强悍型灵兽；第四种，凝心丹，一瓶五颗，五十块灵石，可助灵兽凝神静气，突破瓶颈时有大用。」


    陈青目光落在第二瓶的灵兽丹上。


    宋阳住处离他不远，平日多有交流，而据宋阳所说，御兽峰弟子虽然对灵兽丹药颇有研究，但峰上无人会炼丹，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学炼丹，都是从丹霞峰购买，而其中性价比最高的，便是这灵兽丹。


    「我要灵兽丹，两瓶。」


    说完，陈青从袖中摸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八十块下品灵石，放在长案上。


    蓝袍弟子数了数，点点头，从药柜中取出两瓶灵兽丹递给他。


    「灵兽丹性温和，但毕竟是灵兽所用，不可过量，三日一颗即可，若是灵兽出现躁动或不适，便停用几日。」


    陈青接过瓷瓶，正要告辞，忽觉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却是丹羽用喙衔住了他的衣摆，黑豆般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柜台上那排丹药，又看向药柜深处摆放的几尊丹炉。


    那丹炉都是青铜铸就，三足两耳，炉身刻满云纹与灵兽图样，炉腹中隐约有火光透出，散发着阵阵热浪。


    丹羽歪了歪脑袋，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好奇的意念：


    「炼丹？」


    陈青微微一怔，传过去一个意念：「你对这个感兴趣？」


    丹羽轻轻叫了一声，目光在那几尊丹炉上流连片刻。


    陈青心中微动，抬头看向那蓝袍弟子：「师兄，这些丹炉怎么卖？」


    蓝袍弟子笑着摆摆手：「师弟说笑了，这可是炼丹用的法器，最便宜的一尊也要两千灵石，而且还得有火灵根或地火引子才能用，你们御兽峰的弟子买这个做什么？真要学炼丹，不如先去坊市看看，那儿有些便宜的入门炉鼎，百来块灵石也能淘到一尊。」


    陈青默默算了算，昨日给了徐贵二十块灵石，现在又花去八十块灵石，此刻身上仅剩八块灵石，往后十一个月的鸡粪都要如同购买饲料一般「赊帐」。


    陈青嘴角微微一抽：「……多谢师兄指点。」


    丹羽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好奇只是错觉，只是临走时又悄悄往那些丹炉的方向瞥了一眼。


    陈青看在眼里，暗暗记下，带着两只灵兽转身离去。


    ……


    回到御兽峰时，已是下午。


    陈青又带着两个小家伙将鱼塘喂了一遍，这次擎天学聪明了，虽然动作还是笨拙，但好歹没再把饲料撒得满地都是；丹羽依旧优雅从容，仿佛连撒饲料这种事都带着一股仙气。


    忙完后，陈青回到御兽峰半山腰的院中，打坐调息片刻，待天色渐暗，才睁开眼。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陈青盘坐在床头，擎天蹲在他面前，金褐色的眸子好奇地望着他手里的瓷瓶；丹羽立在床边，修长的脖颈微微低垂，也在看着他。


    陈青拔开瓶塞，倒出两颗淡红色的丹药。


    灵兽丹约有莲子大小，表面光润，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与上次买的小还丹气息截然不同，少了那份清冽，多了几分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