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诡异梦魇
「上午只打了一边,不对称,现在好了。」乔春夏松开手,冷冷道。
这就是乔春夏的性格。
她只是因为昏迷在医院的妈妈而选择忍让,实际上并不怯弱。
乔春夏内在其实非常刚强。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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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犯我,我十倍返还!
「操!还敢动手?!」
彪哥见状,骂了一句,一拳就朝乔春夏后脑捣来!
另外三个男生也同时扑上!
乔春夏眼神一凝,脚下八卦游龙步瞬间展开。
经过地下城的生死搏杀和夏星汉的调教,她的实战意识和对步法的运用早已今非昔比!
只见她身形如游鱼般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黄毛的拳头,同时一个矮身,肘部向后猛撞,正好顶在另一个从侧面扑来男生的胃部!
狠狠的肘击!!
「呃啊!」
那男生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乔春夏脚步不停,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旋身,避开另一人的踢腿,手中书包顺势抡起,带着风声砸在第三人的肩膀上,将其砸得一个趔趄。
动作一气呵成,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招式衔接和发力已然有模有样!
彪哥没想到这女生这么灵活能打,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出刀刃,恶狠狠道:「妈的,武科班的优等生?老子花了你的脸!」
看到刀,乔春夏心中一紧,但夏星汉的声音立刻响起:「别慌,短兵器,更考验步法和距离。记住我教你的,近身,夺刀!
「刷」
寒光一闪,黄毛持刀刺来。
乔春夏凝神静气,看准时机,脚下步伐一变,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的同时,左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同时,右掌成刀,狠狠劈在其肘关节内侧!
「咔嚓」
轻微的错位声。
「啊」
黄毛惨叫,弹簧刀脱手掉落。
乔春夏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黄毛顿时惨叫着跪倒在地,捂着手臂和膝盖哀嚎。
剩下那个被书包砸中肩膀的男生,看到转眼间同伴倒下两三个,又看到乔春夏冰冷的目光扫来,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
刘倩捂着脸,看着倒地哀嚎的黄毛几人,再看看一步步向她走来的乔春夏,脸上再无半点狠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错了!乔春夏!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乔姐,乔姐!我真的错了!」
乔春夏在她面前停下,俯视着她,缓缓道:「刘倩,我跟你无冤无仇。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上午在学校,我给你留了脸,虽然是半张。现在,是你自找的。」
她抬起手。
刘倩吓得闭上眼,浑身发抖。
然而,预期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乔春夏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红肿未消的脸颊,声音冰冷:「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如果再让我听到半句关于我的谣言,或者再敢找人来堵我————」
她顿了顿,语气森然:「我不介意让你真的去陪李耀宗作伴。听说他死得————挺有创意的。」
刘倩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瞬间想起了今天学校里关于李耀宗惨死的传闻,再结合乔春夏此刻展现出的狠辣身手和冰冷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过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她毫不怀疑,乔春夏真的敢!
「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刘倩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保证。
乔春夏不再看她,捡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背好,从容离去。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校门口不远处,几个目睹了全过程的学生,目瞪口呆,随即兴奋的讨论起来,可以预见,乔春夏「一战成名」的消息,很快在学校流传开来。
不过乔春夏本人并不知道因为她按照夏星汉的吩咐,向学校请了一个长假。
走在回家的路上,乔春夏心潮澎湃,血液在发烫。
其实乔春夏的资质不差,二中是安城的重点高中,只因为三年前父亲意外陨落在地下城,她才一蹶不振,武道进展一落千丈。
遇事只捏着一个字,忍!
但武道并非忍道,仁者无敌并非忍者无敌,锐意进取的精神一旦折了,习武便事倍功半。
正因如此,夏星汉才会出手干涉,借着刘倩重新打磨乔春夏的锐气。
否则的话,一个只会背后造人黄谣的不良女,夏星汉睬都不会睬一下。
「感觉如何?」夏星汉笑问。
「扬眉吐气,心中郁结好似打开了,我有种挥洒拳劲的冲动。」乔春夏诚实回答,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谢谢您,老爷爷。」
「路还长,继续努力。」
「既然请假了,那接下来的100天时间,我们把时间用在刀刃上,全力以赴,应对高考!」夏星汉的声音变得严肃。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在此之前,还要再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乔春夏好奇的发问。
「救你母亲。」
乔春夏猛地停住脚步,心脏剧烈跳动:「您————您怎么知道————不对,这不重要,您真的能救我母亲吗?」
夏星汉笑了笑:「自然。」
「倘若我都救不了,那放眼天下,恐怕便再无第二个人能救了。」
「能救!能救!您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人!我————我现在就去医院!」
乔春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就像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中了彩票一样,激动的一颗心都要蹦出胸膛了。
她现在只想长出翅膀,飞到医院。
没有犹豫,一路飞奔,少女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病房。
「喂,医院里禁止奔跑!」
一名护士见到一道残影从楼梯冲进走廊,连忙出声制止,而对方已经擦肩而过,在某间病房的门口一个急刹车定住。
她扶着门框喘口气,然后像往常一样打开窗,通通风,散一散病房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才坐在床边,双手握住母亲的手掌。
母亲静静躺着,脸色苍白。
病床边的各种仪器检测,生命特徵都很正常。
可————人就是不醒过来!
「戒指老爷爷,我应该怎么做?」乔春夏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快速跳动的心脏,紧张的问道。
「放轻松,趴在床上睡觉即可,我引你入梦。」夏星汉道。
「呼————」
「妈,我来见你了。」
吐口浊气的乔春夏,趴在医院的被褥上,努力进入睡眠。
实际上,她即便睡不着也没关系。
夏星汉直接利用梦蝶施展枕中日月,一场黄梁梦编织而成,乔春夏不知不觉间陷入梦乡。
一只蓝盈盈的蝴蝶,带着另外一只蝴蝶,蹁跹飞舞,从乔春夏眉心钻出,然后没入乔春夏母亲的额头。
很快,乔春夏恢复了意识。
她感到自己在下坠,穿过一片混沌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记忆碎片飞掠—
母亲的笑脸丶热汤的雾气丶父亲离家时的背影————
最后,黑暗的尽头,强光吞没一切。
眼前清晰时,乔春夏站在旧小区楼道里。
一个扎着羊角辫丶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正蹦跳着下楼。
「春夏,慢点。」
还有个男人跟在羊角辫女孩身后,拎着红色卡通书包,与乔春夏擦肩而过。
」!?」
是三十二岁的父亲。
比遗像中的模样要年轻许多。
乔春夏喉咙发紧,没来得及喊,父亲和小时候的自己便消失在楼梯拐角。
「这是十年前的家————」
乔春夏迟疑了一下,没有去追他们,想要刻舟求剑,却也来不及了。
还是正事要紧。
她依照有点模糊的记忆,寻找家的位置,然后停在那扇熟悉的绿色铁门前。
她抬手,有些颤抖,最终还是叩了下去。
门开了。
「乔丰,是不是东西忘拿了啊?」
系着围裙的年轻女人出现在门后,手里还拿着沾着水珠的青菜。
她还以为是刚走的父女,结果一抬头,看到乔春夏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眼睛一点点睁大,手里的青菜滑落在地。
「————春————春夏?」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乔春夏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母亲会在第一眼就认出十年后的自己。
一股酸涩的热流冲上喉咙:「妈————」
「真是我的春夏!」
林秀云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猛地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乔春夏的脸,又在半空停住,好像怕碰碎了这个梦。
「长这么大了————」
「原来你长大了是这样。我想像不出来,可看到你后,又觉得应该是这样。」
「瘦了。」
「快,快进来,别站在门口。
「7
乔春夏被语无伦次的母亲拉进门。
房间里的布置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印着小花的沙发罩,有点掉漆的酒柜,窗台上一盆盆大蒜和韭菜。
林秀云手忙脚乱地把她按在椅子上,转身就往厨房走:「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
「妈。」打量完室内的乔春夏叫住她。
林秀云的背影顿了顿。
「这不是真的。」乔春夏开门见山的说道。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里是你的梦。妈,你十年前就被【梦魔】的诡异袭击,拖进了梦境深处,现实里————你一直躺在医院。」
林秀云慢慢转过身。
她脸上没有乔春夏预想中的震惊或迷茫,反而是一种深沉的丶近乎悲哀的平静。
「我知道啊。」她轻声说,「一直都知道。」
这次轮到乔春夏怔住了。
知道?
什么情况。
「我一直————能听见。」
「在我睡觉的时候。」
「说来还真是不可思议,我能在梦境里睡觉,睡觉就能听见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不停的说啊说啊。」
林秀云走回桌边坐下,目光落在乔春夏脸上,温柔又复杂。
「我知道,那是你的声音,是我女儿在说话。」
「你每次来医院,坐在我旁边说话,念成绩单,抱怨修炼的辛苦,偷偷掉眼泪————我都听见了。只是我醒不过来,也回答不了。」
「一醒,仍然是在梦境里。」
「时间一长,其实真的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天天来探望我,对着我说话,我早已经迷失在梦境中。」
乔春夏的呼吸滞住了。
那些独自对着病床诉说的日日夜夜,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得到回应的自言自语原来她的妈妈全都知道!
全都听见了!
「所以这里的一切,」她环顾这个逼真的「家」,「是你根据听到的碎片————自己构筑的?」
「我需要一个地方存放」你告诉我的那些事。」林秀云苦涩地笑了笑,「你长大了,上高中了,武道进步了————我得在脑子里为你造一个长大的世界,才能感觉自己没有完全错过,只是————没亲眼见过,终究想像不出来,所以梦境中依旧是十年前的你,十年前的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旧桌布的边缘:「但我没想到————你会进来。」
乔春夏握住母亲的手:「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林秀云却反手紧紧攥住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她的自光里骤然涌上强烈的恐惧:「你不该来的,春夏。我想见你,每一天都想,但我更怕你进来因为你来了,他就不会让你走了。」
「他?」乔春夏后背一凉。
「他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丶湿漉漉的脚步声。
乔春夏猛地回头。
一个男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开的门外。
他全身像是在水里浸泡了许久,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浮肿,不断往下滴着粘腻的暗色水珠,在门口的地面上积了一小滩。
他的脸模糊不清,仿佛蒙着一层不断流动的黑色雾气,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屋内的两人。
阴冷丶潮湿,诡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林秀云猛地站起,把乔春夏护在身后,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快走!春夏,闭上眼睛,想着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