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晚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扫厕所？


    不是，秦总您到底什么意思？


    她愣愣地看着秦冉，彻底摸不清这位大总裁的路数了。


    说是惩罚吧，给她翻倍工资还许诺部长位置，说是提拔吧，又专门让她去扫厕所。


    「怎么，不愿意？」


    秦冉挑了挑眉，作势就要拿起内线电话：「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


    「愿意愿意！我特别愿意！」


    林晚晴赶紧点头，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生怕秦总反悔。


    不就是扫女厕所吗！


    工资翻倍，还有机会当部长，扫个厕所怎么了！


    「秦总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把所有女厕所都打扫得一尘不染！绝对让所有顾客上厕所都有好心情！」


    秦冉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差点破功，赶紧摆摆手：「嗯，行了，出去吧，现在就去人事部办调岗手续。」


    「好的秦总！您忙！我先出去了！」


    林晚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总裁办的那一刻，林晚晴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工作保住了！


    而且工资翻倍！


    可是……扫厕所？


    秦总到底什么意思啊？


    都说那啥无脑，林晚晴一时间有点没摸准秦总的意思。


    而办公室里，秦冉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拿起手机，给沈望发了条语音：


    【学弟，我把你那个相亲对象调去保洁部扫厕所了！】


    很快，沈望回了过来：


    【给我找厕所了？找什么厕所了？】


    ……


    当天下午，京州百货的八卦群彻底炸了。


    「卧槽！大新闻！营销部的林晚晴被调去保洁部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听错了。


    「保洁部？是去当部长吗？」


    「不是！是去扫厕所！亲自扫！负责全楼的女厕所！」


    「？？？」


    营销部的人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信。


    开什么玩笑？上午秦总刚亲自把人叫去办公室，这明显是要提拔重用的节奏啊！


    怎么可能是去扫厕所？


    可紧接着，就有人拍到了林晚晴从保洁部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林晚晴换下了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工装套裙，穿上了一套灰扑扑的保洁制服。


    原本柔顺披肩的黑长直被塞进了丑到爆的蓝色头套里，脚上的细跟高跟鞋也换成了一双土黄色的胶鞋。


    最关键的是，她手里还拖着一把拖把。


    照片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营销部办公室。


    「这……这是什么情况？」


    张姐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不是说好提拔副部长吗？怎么成保洁了？」


    「而且你看晚晴的工牌！上面写的真是『保洁部』！不是副部长，不是主管，就是普通保洁员！」


    小李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秦总这是……把晚晴发配了？」


    「不对啊……」


    人事专员老王皱着眉头，一脸不解：「晚晴不是大姐夫的老同学吗？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角落里，营销部公认的「头号舔狗」赵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难道……我还有机会？」


    没人搭理他。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飞速运转。


    从天堂到地狱，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丶各种猜测满天飞的时候，一则小道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公司大大小小的摸鱼群。


    【内部消息！沈先生根本不是林晚晴的老同学！那天两人在楼下咖啡厅是相亲！】


    「轰——！」


    整个京州百货的八卦浓度瞬间爆表。


    「相亲？！林晚晴跟大姐夫相亲？！」


    「那秦总……秦总知道吗？」


    「废话！秦总肯定知道啊！秦总那天不是也在咖啡厅吗？还当众挽着大姐夫的胳膊！」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也就是说，林晚晴跟大姐夫相亲，然后秦总来了，当众官宣了，再然后林晚晴就被发配去扫厕所了？」


    「我的天！！！林晚晴这是跟秦总抢男人啊！！！」


    「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跟秦总抢男人？」


    「难怪秦总要整她！这换谁谁不整？」


    「肯定是林晚晴那个骚蹄子暗地里勾引大姐夫了！」


    「平日里冰清玉洁，没想到私底下也这么龌龊！」


    「说不定就是勾引大姐夫被秦总发现了！」


    「秦总干得漂亮！」


    「活该！」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的风向彻底变了。


    刚才还在羡慕林晚晴要飞黄腾达的人，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哟喂，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整天挺着那对胸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大似的！」


    「就是！仗着自己身材好点，天天穿那么紧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营销部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呢！」


    「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胸大还有什么？」


    「平时一副清高模样，之前给她带了半年早餐，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转脸就去跟大姐夫相亲？这不就是嫌我穷吗！」


    「现在好了吧！直接被秦总发配去扫厕所了！以后就是林保洁了！」


    酸话丶嘲讽丶落井下石，此起彼伏。之


    前羡慕林晚晴的丶嫉妒她的，此刻全都站了出来，借着这件事狠狠出一口恶气。


    甚至，有不少平时跟林晚晴不对付的同事，乾脆跑到保洁部投诉。


    整个下午，保洁部的投诉电话就没停过。


    「喂保洁部吗？三楼女厕第三个隔间地上有水渍，滑溜溜的，赶紧过来拖乾净！摔了人你们负责啊？」


    林晚晴刚提着拖把从三楼出来，五楼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五楼女厕洗手台的镜子怎么擦的？全是水印子，雾蒙蒙的，赶紧过来重新擦！」


    她喘着气跑到五楼，刚把镜子擦完，六楼又催了：「六楼女厕纸篓都满得溢出来了，没人倒吗？你们保洁都干什么吃的！」


    更有甚者，故意把洗手液挤得台面上到处都是，把整卷卫生纸扔进垃圾桶，甚至在乾净的地面上踩几个黑脚印。


    林晚晴前脚刚打扫完，后脚就又被弄脏了，只能折回去重新擦。


    这一下午，林晚晴提着拖把丶拎着抹布，从一楼跑到六楼，再从六楼跑回一楼。


    当下班时，整个人都臭了！


    林晚晴快哭了！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扫厕所这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