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妖僧!
这四个字,在太古时代,对于佛门而言,就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一个绝对的禁忌!
传闻此人,本是西天佛国一位惊才绝艳的佛子,天生佛心,对佛法的领悟,甚至超越了当时的佛陀。
但他却在某一日,突然叛出佛门,自号「无法」,意为「万法皆空,我心无佛」。
他游走于诸天万界,不修佛法,不敬佛陀,反而以吞噬佛门大能的舍利丶金身丶法器为乐。
他所过之处,佛国凋零,寺庙崩塌。
无数佛门强者,都成了他腹中的「点心」。
最令人恐惧的是,他明明做着最离经叛道之事,身上却没有丝毫魔气,反而佛光普照,比真正的佛陀还要像佛陀。
佛门曾数次派出顶级强者围剿他,甚至有三位真正的无上佛陀联手,布下天罗地网,才最终将其镇压。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佛门的噩梦,早已在那一战中,被彻底磨灭,神魂俱散。
谁能想到,时隔无尽岁月,他竟然……竟然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而且,还是从楚风的棺材里爬出来的!
「真的是你……你竟然还没死……」
金刚寺的古佛,嘴唇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身为圣王,活了数十万年,心境早已坚如磐石,但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笑呵呵的胖和尚,他却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最弱小的时候,面对一头无法战胜的太古凶兽。
那种源自血脉与传承深处的恐惧,根本无法抑制。
「死?」无法和尚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笑呵呵地说道,「贫僧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生死于我,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倒是你,小娃娃,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大的火气,不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金刚寺古佛,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步步生莲。
这本是佛法高深到极致的体现。
但此刻,在金刚寺古佛的眼中,那每一朵莲花,都像是一张催命的符咒。
「你……你要干什么?!」古佛色厉内荏地喝道。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周围的虚空,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他引以为傲的圣王法则,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别紧张嘛。」无法和尚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贫僧只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借……借什么?」古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的这身修为,还有你的金刚不坏之身。」无法和尚的笑容,依旧和善,但说出的话,却让古佛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贫僧刚刚苏醒,身子骨还有些虚,正好,拿你来补一补。」
话音未落,他那只肉乎乎的手掌,已经朝着古佛的脑袋,按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比金刚寺古佛更加苍老丶更加浩瀚的佛号,从菩提星域的另一端浩浩荡荡地传来。
「阿弥陀佛。」
「无法施主,手下留情。」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道金色的佛光大道,从星空深处铺展开来,瞬间便延伸到了慈航静斋的山门前。
一位身穿最朴素的灰色僧衣,手持一根枯木禅杖,瘦骨嶙峋,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老僧从佛光大道的尽头,一步步走来。
他看起来,比无法和尚还要平凡,就像是一个乡野间的苦行僧。
但他的出现,却让整片菩提星域的大道,都为之臣服。
一股远在金刚寺古佛之上的恐怖气息若有若无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拜见……万佛宗,了尘古佛!」
金刚寺的古佛,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躬身行礼。
慈航静斋的静玄斋主,也是挣扎着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万佛宗,天界九宗之中,佛门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
而这位了尘古佛,更是万佛宗活了几十万年的活化石,一位真正从上古时代存活至今的巨擘!
传闻,他早已不问世事,一直在万佛宗的禁地「轮回海」中闭死关,冲击那传说中的虚神之境。
没想到,今日竟然也被惊动了。
无法和尚停下了手,他转过头,看着那位一步步走来的了尘古佛,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哦?一个还没死绝的老家伙。」他上下打量了了尘古佛一番,撇了撇嘴,「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冲击境界失败了?」
了尘古佛的脸上,古井无波,他走到近前,对着无法和尚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佛礼。
「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平静。
「无法施主,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无法和尚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老家伙,你也是来送死的?」
了尘古佛摇了摇头,他那双浑浊的眸子越过无法和尚,落在了他身后的楚风身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施主误会了。」
「老僧此来,只为化解一段恩怨。」
他缓缓说道:「无法施主,你与佛门的恩怨,早已是太古旧事。今日你既然重现于世,何不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皈依?」无法和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老家伙,你脑子被驴踢了?让我皈依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笑声一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废话少说。」
「今日,贫僧给你们整个菩提星域的佛门,一个选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新来的了尘古佛。
「臣服于我身后这位小施主。」
「或者……」
「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了尘古佛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错愕之色。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无法和尚会提出这样一个,荒诞到极点的要求。
让整个菩提星域的佛门,臣服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圣境的小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无法施主,你这是何意?」了尘古佛眉头微皱。
「听不懂人话吗?」无法和尚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楚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日起,他,就是你们的佛。」
「他的话,就是佛旨。」
「贫僧的话,说完了。」
「谁赞成?」
「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