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老板，我儿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就等着新房当婚房呢。”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说，“要是房子交不了，这婚都没法结了。”


    李尧不停地安抚着大家，脸上满是愧疚，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大家再等等”“钢材很快就到了”。


    王建军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在钢铁厂干了一辈子，从普通工人做到厂长，最见不得老百姓受苦。他想起了厂里那些挤在筒子楼里的职工，感同身受。


    张建国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王厂长，这些工人，大多是附近的农民，他们没有别的手艺，就指着在工地上干活养家糊口。要是工地停工，他们连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我向你保证，未来五年，建国百货所有在建项目的钢材，全部从市钢铁厂采购。价格按市场价下浮两个点，而且我提前预付百分之三十的货款，绝不拖欠。”


    王建军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


    “你啊你，真是会给我出难题，行，我就信你一次。厂里还有八百吨应急库存，我匀五百吨给你。明天一早，我就让人装车，直接送到工地。”


    “但你记住你说的话，以后的项目，必须用我们厂的钢材。要是你敢食言，我王建军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放心，王厂长，我张建国说话算话。”张建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在这时，卓秋白的好消息也传过来了。


    “建国，成了！我联系上了在国家物资局工作的大学同学林晚。”


    “她听说我们是帮安居工程应急，特事特办，连夜帮我们协调了各个部门，终于批下来一千吨专项应急配额。”


    “三天之内就能直发江城，不过需要李尧提供完整的项目资质和政府批文，我已经让他准备了。”


    张建国激动得握紧了拳头，“我这边也谈成了，王厂长同意拆借五百吨，明天一早送货。现在还差五百吨，我再联系一下周边城市的同行，应该能凑齐。”


    晚上八点，建国百货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张建国和卓秋白坐在办公桌前，仔细核对所有货源和运输时间，一笔一笔地记在本子上。


    “市钢铁厂的五百吨，明天早上八点到。”


    “江城港的一千吨专项配额，大后天上午十点到。”


    卓秋白放下笔，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道：


    “时间刚好，能完美接上李尧的库存，工地不会停工一天。不过这次虽然解决了，但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单一的供货渠道，风险太大了。一旦出了问题，就是灭顶之灾。”


    张建国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地看着桌上的江城地图，手指轻轻划过城西的位置：


    “你说得对。这次的事，也让我看到了建材市场的巨大潜力。或许，我们也该往这个方向拓展一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城西安居小区的工地门口，就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三辆满载着崭新钢材的大卡车，亮着车灯，缓缓驶进了工地，车轮碾过砂石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正在工地上焦急等待的李尧，看到车上印着“市钢铁厂”字样的钢材，瞬间红了眼眶。


    他快步迎上去，紧紧握住了带队司机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终于到了！终于到了！我还以为今天真的要停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