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白枝枝夸牛妞饱嗝打得响，牛娃也来了劲儿，憋着气想打个响亮的饱嗝出来，也好让白枝枝夸夸他。
可这玩意儿吧，你越使劲它越不来。
牛娃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愣是一个嗝都没打出来。
最后不知道是发力发错了地方还是咋的，只听「噗~」的一声，放了一个震天响的大屁。
桌上安静了一秒。
牛娃尴尬得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脸涨得通红，强装镇定地扭头问旁边的白枝枝：「枝枝，这……这是有人放屁了吗？」
白枝枝正和牛妞说话呢，被这麽一问，有点懵，下意识就回了句：「不知道啊，你屁声太大了，我没听清。」
牛妞没憋住，一下子笑出了声，赶紧捂着鼻子往后仰。
狗剩和铁妮也纷纷捂住口鼻，身子往后撤，生怕沾上味儿。
大人们也有点绷不住，一个个藉口去收拾东西，端着碗筷就溜了。
牛娃这下是真急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大声解释：「响屁不臭！响屁真的不臭！你们跑啥！」
铁妮摇摇头，站起来对吴雪梅说：「雪梅姐姐，我来帮忙收拾。」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枝枝也跟着站起来：「我也来帮忙。」
牛妞想了想，也跟了上去。虽然她平时不爱干活，但这种时候，还是躲远点好。
牛娃看着留下来的狗剩，眼眶都有点湿润了：「狗剩……」
还是兄弟好啊！关键时刻不离不弃！
结果狗剩紧紧捂着鼻子，一个字都没说，扭头就跑。
牛娃：「…………」
生气！吃饱了放个屁怎麽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吃完饭，大家帮着收拾乾净，就各回各家了。
牛妞带着白枝枝往回走，路上还忍不住念叨：「枝枝，牛娃那屁也太臭了，你坐在他旁边，衣服是不是沾上味儿了？」
她可是有经验的，上回被她爹的屁崩了，第二天狗剩还能闻着味儿呢。
白枝枝听她这麽一说，还真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闻了半天：「没有啊？没味儿啊？」
两人正说着，路过周婆子家门口。
周婆子正坐在门槛上纳凉，手里摇着把破蒲扇。
最近她家里气氛不太好，整天吵吵闹闹的。
不过小儿媳回娘家了，大儿媳一个人吵不过她，周婆子刚赢了一场嘴仗，心里正美着呢。
看见牛妞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路过，周婆子撇了撇嘴，心想这张老三家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一个丫头片子，给她吃这麽饱干啥？还啥也不干，懒得很！
要她说，还不如省点粮食，再要个大胖小子呢。养儿子才是正经，丫头片子养那麽好有什麽用？
她摇着蒲扇，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周婆子眼珠一转，故意扯着嗓子喊：「哎哟，牛妞，你肚子咋这麽大？跟人家肚子里怀了娃娃似的！」
牛妞最烦别人说她胖，更烦说她肚子大。她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着周婆子，小嘴一张：「周婆婆，我这不是等着你来投胎吗？」
周婆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她刚在家里赢了嘴仗，这会儿正美着呢，结果被牛妞一句话噎得下不来台。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才憋出一句：「哎，你这死丫头，咋说话呢！你爹娘没教你和老人家说话要讲点礼貌吗？」
牛妞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周婆婆，这不是你先说我肚子像有小娃娃的吗？我才六岁呢，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我就也跟你开个玩笑呀……不好笑吗？」
「……」
周婆子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怎麽接。
这时，院里传来一阵笑声。
周家大儿媳不知啥时候站在了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牛妞，好笑，可太好笑了！你再多说点呗？你周婆婆肯定爱听！」
弟媳不在，她一个人战斗力减半，刚刚跟这死老太婆骂架还输了呢。
这会儿见牛妞把她婆婆怼得下不来台，她心里那个舒坦啊，恨不得牛妞再补两句。
牛妞笑嘻嘻地摆摆手：「不说啦，我得回家了。周婆婆，我下回再找你开玩笑啊！」
说完，拉着白枝枝就走。
周婆子气呼呼地瞪了大儿媳一眼，转身回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牛妞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我没主动惹事呀……怎麽周婆婆还开不起玩笑呢？」
白枝枝想了想，认真地分析：「可能是你玩笑开得太好了，她接不住。」
牛妞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天不早了，俩人也没再溜达，手拉手往家走去。
牛妞带着白枝枝回到家，一进院子就看见她爹在里头挥着斧头劈柴呢。
张铁军光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
家里的细柴火都快烧没了，他心疼媳妇上工一天累得够呛，回来还得忙活这些，索性自己先把柴火劈好，整整齐齐码进灶房里。
牛妞见她爹这麽勤快，心里很是欣慰。
她站在院里，琢磨着上前鼓励两句，顺便给她爹画个大饼。
结果刚走近两步，她忽然瞧见她爹屁股后面好像沾了片树叶还是啥，黑乎乎一小块。
她好奇地凑近，想看清楚到底是啥玩意儿。
「噗~~」
一个惊天动地的屁，正好崩在牛妞脸上。
她感觉额前的碎发都被吹动了，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进了鼻腔。
牛妞僵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天天的，躲过了牛娃的臭屁，没躲过亲爹的啊！
她今天是跟屁过不去了是吗！
牛妞迅速后退几步，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爹，她爹居然在劈柴干活的时候偷偷放屁！
张铁军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他闺女愣愣地站在那儿，还纳闷呢：「闺女，你站在那儿干啥？」
牛妞面无表情地往后又退了两步，摆摆手：「没事，爹，你好好干活儿吧。」
说完，拉起白枝枝就逃也似的进了屋。
白枝枝被拽着一路小跑，进屋后忍不住凑近牛妞闻了闻，有一股怪味儿。
但她看牛妞脸色不太好，识趣地没问，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