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悄悄话，牛妞拉着阿梅的手：「阿梅姐，那你明早来我家喊我，咱们一块儿报名去！」
阿梅使劲点头，眼眶还有点红红的：「嗯嗯！谢谢牛妞！」
牛妞摆摆手，忽然想起啥，歪着头问：「对了阿梅姐，大表姐和二表姐是不是也得去报名？」
阿梅眨眨眼，想了想：「好像是……大姑之前说过想让她们念书来着。」
「那咱们去大姑家问问！」牛妞一拍大腿，「反正都这麽多人了，再多两个也不算多，一块儿去还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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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觉得有道理，回头跟张铁柱说了一声：「爹，我跟牛妞去大姑家一趟！」
张铁柱嗯了一声，没说啥。
两个小姑娘就手拉手往大姑家跑。
张春霞家也刚吃完饭，母女三个正坐在院里纳凉。
看见牛妞和阿梅进来，张春霞有些惊讶：「哟，牛妞？阿梅？大晚上的，是不是有啥事？」
牛妞嘴甜得很，笑嘻嘻地凑上去：「大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啦？」
张春霞被她逗笑了，伸手点点她的小鼻子：「能能能！你就看吧，看看大姑这日子过得还行不？」
她可知道牛妞爱操心，上回还担心她离婚后日子过不下去呢。
牛妞还真认真地打量起来，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墙角养了两只鸡，咕咕叫着刨食。
再看大姑的脸色，虽然一个人拉扯俩孩子辛苦，可比以前没离婚那会儿舒坦多了，人也开朗了不少。
牛妞满意地点点头，小大人似的说：「大姑，看你日子过得不错，我就放心啦！」
张春霞哭笑不得，这么小个人儿，操的心倒不少！
阿梅记着正事，眼巴巴地问：「大姑，大表姐和二表姐是不是也打算去报名念书啦？」
李兰李荷一听这话，立马也眼巴巴地看向张春霞，眼神里全是期待。
张春霞看看两个闺女，心里软软的，点点头：「对啊，是要去念书了。」
牛妞眼睛一亮，赶紧说：「大姑，咱们明天去报名，想喊上两个表姐一块儿去！」
张春霞一听，这可太好了！
她正愁明天得请假带俩闺女去报名，少挣半天的工分呢。
反正牛妞那几个表哥都得去，这麽多孩子一块儿，有啥不放心的？
她笑着摸摸牛妞的脑袋：「那正好！你们跟着牛妞一块儿去！牛妞，那就麻烦你们啦！」
「不麻烦不麻烦！」牛妞小手一挥，豪气得很，「人多热闹！」
李兰李荷对视一眼，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
在大姑家说好了让两个表姐明天去家里喊她一块去报名，牛妞就和阿梅一块往回走。
牛妞家在村边，正好顺路一段。
快走到老房子这边了，阿梅有点不放心：「牛妞，你一个人能行不？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牛妞正要说话，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卫红鬼鬼祟祟地从大房院子里溜出来，四下张望了一下，蹑手蹑脚地往村尾方向走去。
牛妞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村尾？难道大伯娘又想去找赖子叔？
她急得不行，赶紧冲阿梅摆手：「能行能行！就一点儿路了，还是在村里，没啥不行的！」
阿梅见她说得斩钉截铁，想着牛妞都是二年级的学生了，肯定比自己靠谱，便点点头：「那行，我先回家了，你也快点回去啊！」
牛妞胡乱应了一声：「那我也回去了！」
说完，她撒腿就往李卫红的方向追去。
阿梅站在原地愣了愣，牛妞不是说回家吗？咋往反方向跑了？
她生怕牛妞又去玩到大半夜，也赶紧追了上去。
牛妞小跑着追上李卫红，在她背后喊：「大伯娘！这麽晚了，你去哪儿呢？」
李卫红心里有鬼，被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是牛妞，松了口气。
她随口胡诌：「哦……我丶我吃多了，出来消消食。」
消食？
牛妞看她那心虚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麽消食，肯定是去找赖子叔的！
刘娟婶子和来运伯伯还好着呢，最近估计也轮不到大伯去献殷勤。
大伯难得老实了，大伯娘可别搞出点啥事来啊！要不然这个家肯定得散，那学胜哥和学利哥可咋办？
牛妞赶紧凑上去，一脸好心地说：「大伯娘，你在院子里消消食不就得了？我在村口听说，最近老有人大晚上的往林子里跑，听说是搞破鞋的！」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大伯娘，你可别乱跑，等下被人说是搞破鞋的就不好啦！」
李卫红脸色都变了，心怦怦直跳。
这说的该不会是自己吧？难道被发现了？
她强压着慌乱，试探着问：「牛妞……那你有没有听说，是在说谁啊？」
牛妞摇摇头，一脸天真：「太难猜了，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呢，就知道有这回事。」
李卫红稍微松了口气，脚步动了动，想着还是去告诉赖子最近别见面了。
牛妞一看，急了，这人咋不听劝呢？
牛妞一把拽住李卫红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大伯娘，你可千万别去消食了！」
「那些婆婆都好奇是谁往林子跑呢，都盯着看呢！万一明天传出大伯娘搞破鞋的闲话，那可咋办？」
李卫红被说中心事，脸涨得通红，立马炸毛：「你丶你说谁搞破鞋呢？我才没有！」
牛妞也不跟她争，只是叹了口气，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哎，大伯娘，我可是为了你好啊！」
「我又没说你搞破鞋，我就是说，你要是去林子那边消食，明天准得被人传闲话。」
「村里这些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的都能给说成黑的！」
李卫红一听这话，心里直打鼓。
她太清楚村里那些婆娘的八卦本事了，没事都能给你编出点事来。
犹豫了半天，到底不敢再往前走，嘴硬道：「行行行，算了算了，我就在院里溜达溜达得了，免得被人说闲话。」
牛妞满意地点头：「大伯娘，你能这麽想就对了！」
李卫红灰溜溜地转身往回走，背影都透着心虚。
牛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嘴角微微上扬，深藏功与名。
「牛妞！」
身后突然冒出个声音，把牛妞吓得一蹦三尺高。
她一回头，看见阿梅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那儿，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阿梅姐！你啥时候来的？」牛妞拍着小胸脯，心有馀悸。
阿梅老实巴交地说：「你们一说话，我就来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还是问了出口：「牛妞，大伯娘搞破鞋了？」
旁观者清，刚刚李卫红心虚的样子，阿梅看得一清二楚。
牛妞赶紧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问：「阿梅姐，有别的人听见没？」
阿梅摇摇头：「没别人路过，就我一个。」
牛妞这才松了口气。
想到自己现在搬到村口住了，不能天天盯着这边，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如实相告：「阿梅姐，你猜对了。」
阿梅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丶这……」
牛妞连忙拉住她的手，小脸上全是郑重：「阿梅姐，咱们不能让学胜哥和学利哥这个家散了。」
「你平时吃过晚饭，就盯着隔壁大伯和大伯娘，知道不？要是有啥情况，你就让阿荣弟弟跑去喊我！」
阿梅想到学胜哥和学利，要是他们家真散了，他俩可咋办？
她用力点点头，语气里全是使命感：「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