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柯将衣服一件件扔在床上，扔着扔着，心就开始揪着疼——这大半箱的衣服都是旧的，新添置的衣物少之又少。


    张一柯给何其越买的衣服都是牌子货，再加上张一柯挑衣服的眼光也不错，这些衣物放在现在穿倒也不过时。但是，好几年都不买新衣服这事，还是让张一柯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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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不是给了他钱……难道没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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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夹层摸来摸去，摸出一本皮质的小号笔记本，刚打开，就有几张纸掉了出来，是有些褪色的病历报告单，上面零星记录着“睡眠障碍”“梦魇”“疑似焦虑症”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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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最近996，更新会慢一点?


    第60章抠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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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病历单的日期各不相同，但都集中在何其越读大学的次年。除了常规的身体检查外，还有几张精神科出具的心理报告，上面记录何其越曾出现胸闷气短、心慌疲乏等躯体化症状，结论里除了轻度焦虑和回避型人格障碍外，还写了“性厌恶”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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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越只是因为生活环境单纯，才对性事方面有些排斥，而且，他只是性格内敛、心思敏感，哪够得着得病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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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柯很震惊，也很难过，他迫不及待翻看笔记本，想再找出点别的东西，但心脏“噗噗”地跳，两手抖了又抖，本子还没翻页就掉在了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捡起翻开。头两页，记的是一些检查费和药费，后面的账单有一个总标题——“心理咨询开销”，何其越每次进行咨询的日期和相应的费用都写在了上面。刚开始的咨询频率相对高一些，后期大概一个月一次，最后一次咨询停在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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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是大段大段的文字，每一段文字上方都标注了日期，内容是一些书籍的摘抄，抄得很杂，文史哲都有涉及，甚至偶尔会出现些数理化公式。


    对于这些杂乱的“书摘”，张一柯很不解，他加快阅读速度，慢慢地，摘抄后多了些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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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之后，摘抄越来越少，读后感越来越多，最后，摘抄没了，变成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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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的日记很少，隔很多天才有一两句话，没有任何对大学生活的描述，更像是一些回忆，或者只是梦境。


    ——被锁在房间里，站在板凳上看月亮，太阳还没下山，红艳艳的，很久没有饿得这么难受了。


    ——住梯田下的那个人，把泡泡糖吐语文书上，很大一块，书页黏在一起了。


    ——被推到河里，呼吸不过来，醒了。


    ——躲在衣柜里被发现，醒了，到天亮也没睡着。


    ——拖把的水蹭在裤子上，身上有股厕所味，同桌说坐远点。


    ——他们捧着雪走过来，塞耳朵里，脑子凉，凉得发疼。


    ……


    每句话都没有主语，张一柯看得云里雾里，但他隐约感觉到什么，一颗心揪着疼，还有些喘不过气。


    翻了很多页，日记的表达开始正常起来。


    ——学校门口有个大爷，推着一车草莓，我买了一篮，挺甜的，但是没有哥买的香，也没有他的贵，嘿嘿。


    ——除了上课就是做冰淇淋，做梦都在做！我要再找份兼职，这样就没有噩梦了。


    ——吃了串臭豆腐。


    ——又吃了一串。


    ——不知道写什么。


    ——不知道写什么……


    ——河姐姐问我日记写了多少，我告诉她之后，她说太少了，让我再多写点，我现在是真不喜欢写日记了，虽然没人偷看，但还是不想写。


    ……


    ——噩梦做得少了，如果忍住不想哥，入睡也很快。


    ——又开始做噩梦，那两个人在做那种事，真恶心，不过醒来忘得很快，可能免疫了。


    ——梦见高中，想一辈子都和哥一起生活，像以前那样。


    ……


    ——半夜醒最难受，因为会很想哥，想抱着他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