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


    张一柯拿了刀叉准备切蛋糕：“折腾这么久，饿不饿？”


    蛋糕是半眨眼的立体小猫咪，何其越拈起它头上的巧克力帽子，轻咬一口：“这么可爱的蛋糕，我都舍不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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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柯干脆拿了两个勺，说：“这样吃，下次还给你买。”


    卧室的窗户上贴了张“囍”，何其越结结巴巴问：“怎、怎么贴这个呀……”


    “不喜欢？”张一柯打开新书桌的抽屉，指着里面各式各样的囍字，“买了很多样式——带蝴蝶结的铃铛囍、洒果盘上的木块囍、烫金的q版囍、没吹气的灯笼囍……”


    张一柯嘴角玩味地勾着笑，一脸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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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回来挑呢，喜欢哪个？”


    何其越不想在这个日子拒绝张一柯，但又实在害臊，咬着嘴不愿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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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柯开始自顾自地贴囍字：“不说话就是都喜欢，那我全贴起来。”


    贴到最后，“嘶”地一声，张一柯拉开一条横幅，挂在了窗上。


    何其越望着“我们结婚啦”几个大字，脸颊爆红：“你够了！”


    张一柯面不改色，从衣柜拿出两个大红抱枕，摆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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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瞬间被装饰成婚房，何其越躲在被窝里，半天都没好意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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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浴室响起水声，何其越才掀开被子，将房间环顾一遍又一遍，然后，将飘在沙发边的小老虎牵进了卧室。


    扯扯气球，摸摸囍字，又开始不自觉地摩挲无名指的戒指。


    何其越将戒指取下，打开台灯仔细地瞧，外侧镶嵌的钻石闪闪发亮，内侧刻着k和y两个字母，是自己喜欢的简单款式，日常佩戴也很合适。


    他幸福得冒泡泡，扑回床上，拿起张一柯的手机点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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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微信搜“生日”两个字，将弹出的聊天和账单一一查看完，然后发现排在最末的收藏夹里有个“生日快乐”的录音文件。


    点开，是张一柯的声音，他轻咳一声，说：“小猫，十八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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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没再说下去。一阵窸窣声之后，响起了音乐声，紧接着是张一柯低沉而沙哑的嗓音：


    你的嘴角说话的时候


    有浅浅的笑


    那道线条像一个记号


    永远都擦不掉


    午后的猫


    懒懒的躺在阳光下睡着了


    我的心跳却在奔跑


    跟随你到天涯海角


    ……


    最开始两句气息不太稳，似乎有些紧张，跟上节奏之后，还是很好听的，根本不是张一柯自己说的“五音不全”。


    歌还没听完，何其越的眼泪就如泉水般汹涌而出。


    最后，张一柯又说：“小猫，长大了，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要天天都开心。”


    何其越又感动又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连身体都在颤抖。


    张一柯进来时，看见何其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模样，慌张地问：“怎么了？”


    何其越从床头爬到床尾，又爬到张一柯身上：“哥……”


    张一柯将人抱到书桌上，扯了纸巾给他擦泪：“怎么又哭了？明天眼睛肿了，学生要笑话你。”


    “你给我唱歌了。”何其越举起手机。


    张一柯愣了一瞬，说：“你听了？”


    何其越问：“为什么不发给我？”


    那时候，为了让何其越尽快适应大学生活，张一柯对他都刻意冷淡，再加上自己并不擅长唱歌，录了几个小时才录出这么一首，大半夜的估计人都睡了，所以没有发出去。


    “感觉唱得不行。”


    “好听，很好听。”何其越脑袋摇了摇，不停地夸赞，又有些委屈地说道，“那天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你的电话，说了句生日快乐你就挂了……”


    张一柯打断他：“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何其越早就想通了张一柯疏远自己的原因，也并不想在此刻刨根问底地要个解释，他捂住张一柯的嘴，摇了摇头：“没有对不起，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