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谦忽然笑了下。


    狭长的黑眸，带着笃定的笑意，伸手，贴在了叶静芸的胸口处。


    “静芸，你也在我为心动。你否认不了的。”


    叶静芸眨了眨眼睛，她其实记得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之前跟沈怀谦相处的那些时间内，还有过不止一次。


    因为沈怀谦说的那些话。


    沈怀谦总是告诉她，静芸你要做你自己，不用怕，你最重要，你想要什么……


    他的考量中，叶静芸是第一位的。


    他教会了她很多，领着她见识了很多，也在他的鼓励下，少了怯懦，多了勇敢。


    叶静芸没法否认这一点。


    可如果这就是心动，就是喜欢，那她也是喜欢苏乔的。


    相比较起来，她可能更喜欢的是沈怀谦的身体和他带给她的身体上的快乐。


    叶静芸很诚实的，对沈怀谦开口。


    “你问我想要什么，可我也想问问你，你想要什么？”


    沈怀谦怔了下，却很快回答。


    “跟你结婚，永远不分开。”


    “这是我不想要的。”


    这句话一出，沈怀谦眸光骤冷。


    “为什么？”


    叶静芸动了动被箍住手腕，“你能放开我再说嘛？”


    沈怀谦黑眸眯了眯，翻身，放开了对叶静芸的钳制。


    叶静芸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手腕。


    她没有看沈怀谦，只是微微垂眸，视线只落在地板上，温而柔的侧脸，在灯光下，投影出美好的线条。


    可她出口的话，却全然不温不柔。


    “我其实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大概就是，我不想再做某个人的老婆，不想再成为谁的家庭主妇。”


    沈怀谦眸光一凝，落在叶静芸震颤的长睫上。


    “你不想做家庭主妇，我支持。”


    叶静芸摇头，“你没抓到重点。重点是，我不想做某个人的老婆。你说我被伤害心里有阴影也好，说我不知好歹也好。我只想做我自己。”


    说出这样的话，叶静芸自己都被自己给震惊住了。


    可她却也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眼睛亮的耀眼。


    对，就是做她自己！


    这是叶静芸长久以来，想要做而始终都没有成功的。


    她内心真正想要的，之前也没有用语言表达的，就是做她自己。


    叶静芸像是忽然不那么迷茫了，转头，冲着沈怀谦灿然一笑。


    她的笑容，大多都是温柔含蓄的，很少有这种，绚烂放肆的，没有任何克制的笑容。


    “沈怀谦，我想要的，就是做我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怀谦明白，可他也没有那么明白。


    但是，这一刻，看着叶静芸的笑容，他有些难以开口。


    他喜欢这样的叶静芸。


    当然他同样喜欢以前那个温柔娴静的叶静芸，可此刻的叶静芸，却像是发着光，更让人心动。


    沈怀谦没忍住，伸手，指腹轻轻的擦过她的唇角。


    叶静芸没有拒绝，反而是莞尔轻笑，眸光潋滟像是带着勾引。


    沈怀谦慢慢的靠近过去，近到，两人的鼻尖相触，气息缠在了一起，近到，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而叶静芸下一秒，就主动的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沈怀谦喉间滑动了下，叶静芸的唇间，也吐出了她的宣告。


    “现在，我想要的是你。”


    话一出，沈怀谦的呼吸一紧，倏然，加重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叶静芸纤细白皙的手臂，搂住了沈怀谦的脖子，身体微微一抬，坐在了他的腿上，手指抓着沈怀谦的头发，像个女王一样，抓住了主动权。


    她就是想要而已。


    大概又是夜晚，带给了叶静芸勇气，也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叶静芸，无所顾忌。


    她身体柔软无骨，贴着沈怀谦的胸膛，灵巧的手指解开他的衬衣纽扣，直到腰间那碍事的皮带，被她解开，抽掉。


    沈怀谦像是个认命了，被任意对待。


    叶静芸的亲吻往下，咬着他的喉结，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


    沈怀谦的声音，低哑中，还克制着欲望。


    他不想太过冲动，破坏了叶静芸的好“兴致”，就任她主动罢了。


    叶静芸抬眸，莹润的眼睛，带着笑意。


    “就是高兴啊。”


    以前这么做的时候，是身体的欲望驱使，但是心里会有些内疚感，不敢暴露自己内心真正的欲望。


    可是现在，她说出来了，就不怕了。


    她就是这么高兴。


    叶静芸亲了亲沈怀谦的嘴角，将他推倒在床上。


    她是那坐摇摇车的孩童，紧紧握着掌握方向的把手，精准的投入了硬币孔中，顺着歌曲的节奏，不断的得到最简单的快乐。


    几首歌曲的时间之后，叶静芸身体过电般的刺激退却，身体软软的趴了下来，伏在沈怀谦的胸口，吐气如兰。


    也说了实话。


    “我如果说，比较起动心来，我更喜欢你的身体，你会生气吗？”


    沈怀谦气笑了。


    这个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


    他眸中是还未得到纾解的晦暗的欲望，黑眸微眯，直接翻身，攻守易型。


    低头，含住了叶静芸的唇瓣，混着有些邪恶的色气。


    “叶静芸，那我就成全你。”


    叶静芸很快，泪眼迷蒙的视线中，屋顶的灯光，在不断的晃动，窗外挂着的月亮也在晃动，再后来，她抬手遮住双眼，呜咽的呻吟像是小猫，释放着春情，叫了许久。


    ……


    叶静芸醒来的时候，快中午了。


    屋内早已经没有沈怀谦的身影。


    许久没有“活动”的身体，肌肉都酸疼的厉害。


    昨晚上，到后面，她都像是做了大量运动一样，属实有些放纵了。


    手机没有沈怀谦留下的信息，家里也没有他来过的痕迹。


    不知道沈怀谦昨早上醒来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懊悔昨晚上的放纵，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搭理她了。


    叶静芸不过只是轻笑了下，无所谓了。


    反正她不亏。


    做自己，做自己。


    这三个字，想想就开心。


    叶静芸虽然身体累，但是精神是亢奋的，她哼着歌，给自己做了早午饭。


    下午，叶静芸还没出门，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边，陌生的男人声音。


    “是叶静芸吗？我是罗序。现在方便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