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到,痛得吸了口气。
王小河已是一把拉开门:“什么事?”
猴子急吼吼地推开门,先看到屋里的梁戈,随后视线猛地定格在明晃晃的手铐上。
嘴巴张了张,话卡在喉咙里。
“快说!”王小河不耐。
猴子眼神躲闪:“今天抓肥膘,桑普森来之前……我,我没忍住,揍了他一顿……”
王小河眉头瞬间锁死:“平时怎么跟你说的!”
“不是!你听我说!”猴子急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是因为听到肥膘和那个腾龙的瘪三求饶时说的话!他为了脱身,说……说他知道‘金牙陈’的消息!那个老杂毛可能躲回狮城了!”
金牙陈——
王小河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梁戈眯起眼,听得更加仔细。
猴子眼眶发红,语速又快又急:“肥膘说他们一直有暗中交易!河哥,我们去找他!这次绝对不能让他再跑了!我一定要……”
“别说了!”王小河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粗暴的力度。
猴子被吼得一怔,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不解又委屈地看着王小河。
王小河胸口微微起伏,他避开了猴子灼热的目光。
腾龙先是断水,接下来就是断电。步步紧逼。
他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追一段尘封的私人恩怨?
最终,他什么也没解释,“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将猴子和他儿时的复仇誓言,彻底关在门外。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手腕间金属链条的轻微摩擦声。
嘶……梁戈牵扯到手伤,血流出来,直接低头去舔。
他像只黑猫一样警觉,很快察觉到王小河的视线,抬头一看。
王小河扯着链子,将梁戈拽到屋里那张简陋的铁架床边。
然后,在梁戈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摸出一截粗糙的麻绳。
动作利落,甚至带着点发泄的意味。
把梁戈的脚踝,死死捆在了冰凉的床脚上。
梁戈:“……”
做完这一切,王小河看也没看他,直接关掉了屋里那盏昏黄的灯泡。
“啪。”
灯泡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只有窗外隐约透进的微光,勾勒出王小河躺在床下侧垫子上、背对着他的轮廓。
两人之间,那根连着腕铐的金属链,在暗里泛着微光。
梁戈:“小河。”
王小河没应。
“你睡床吧,我——”
王小河一拽链子。
“扑通。”
梁戈直接从床上滚到地上。
他瞪着眼,看着王小河再次躺下的背影。
梁戈:“…………”
窗外是旧堡铁皮屋顶,一片闷热的锈色。
王小河指尖碰到右耳垂,那枚母亲留下的灰珍珠耳钉,冰凉,坚硬。
眼前铁皮屋顶的锈色模糊了,晕开一片更旧的暗黄。
变成小时候更破的板房。
潮湿木头和药油的味道,像永远都散不掉。
“——小河?”
阿妈回来了。
她脸色苍白,手指泡得发皱,耳边一对银钉发着光。
这里没人上学,她当不成老师,靠洗衣和代写信件维生,偶尔去诊所做零活。
母亲身上的药油味,构成了他对病痛和死亡最早的记忆。
她放下手里一小捆旧报纸和半截粉笔,笑着说:“怎么啦?快过来,阿妈教你认今天的新字!”
六岁的王小河缩在角落草席上,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阿妈蹲下来,喘着气:“隔壁阿婆说你一天都没出门。怎么不去找猴仔玩?”
“……他们好脏。”
声音闷闷的。
“指甲黑、衣服臭,整条街都好脏,水沟好臭!”
寂静了一会儿。
直到阿妈抱住他。
“不是呀。”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江南吹过来的风。
“巷口的香蕉皮,是卖水果的阿叔不小心掉的,留着给小鸟吃。你最喜欢小鸟,是不是?”
“还有啊,阿婆门口虽然有烂菜叶,但她家那只花猫喜欢在上面打滚,可开心了。”
她轻轻说。
“小孩指甲里有泥,是因为挖了蛤蜊,晚上能喝汤呀。大人有味道,是因为晒太阳干活——就像阿妈洗衣服。那是太阳的味道。”
王小河的身体慢慢松下来。
脸贴着她粗布的衣襟。
“阿妈。”他声音闷闷的,“可你老说,江南干净,有绿树。那里的河肯定不臭。”
阿妈抱着他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窗外所有的喧嚣——叫卖、哭闹、铁器碰撞——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嗯,江南有河。”
她望向虚无的远方。
“妈妈家门口,就有一条。”
呼吸温热,又微弱。
“可是,那条河一开始也不干净。河边的人乱丢东西,水浑着,漂着烂菜叶和死鱼。”
“后来,妈妈和别人天天捞。清一块,又脏一块。可清多了,总有干净的时候。”
“水底的石头能看见了,小鱼小虾也回来了。早上太阳照下来,整条河都在发光——金灿灿的,好漂亮。”
她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小河,你知道吗?”
“脏的地方,只要有人一直清,一直清——”
“也能生出干净来的。”
“阿妈,你会回江南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