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挑眉。
但梁戈脸色骤变,王小河一怔。他单手退下弹匣,瞥了一眼。
“……有子弹?”
梁戈后背全是冷汗。
他没想到王小河会用枪,徒手已经够厉害了,竟然连这个也会。
突然的,金色沙湾那晚在他脑海里冒出来:王小河当时把枪给了他,自己却只拿一把榴莲刀……既然会用,为什么把唯一保命的东西给了他?
还是他这么有自信,自己即使拿到枪,也不过就是条听指令的好狗。
王小河把子弹倒出来,将弹匣推了回去。
梁戈抬起手,他立刻躲掉,眼神里是冰冷的警告。
“还给我。”梁戈笑着,软软地说。
“你到底用它做什么?”
“防身啊,”梁戈手臂垂下去,摊在两侧,“万一你想杀我呢?”
听上去是不怎么认真的玩笑。
王小河冷哼一声,“这不好笑。”
心里已经碎掉,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原因。王小河把枪往兜里一塞,转身的一瞬,脸上变得无助且彷徨,很快又被压下去。
梁戈靠在床头,不可思议地想,他这是给我没收了?
外面悉悉索索响了一阵。
很快,王小河回来了,手里竟端着块小蛋糕,边上有点化。
他经过床边,膝盖顶了一下梁戈的小腿。
“起来。”
梁戈怀疑里面有毒,但还是笑着:“给我留的?”
王小河用手指沾了点奶油,往梁戈脸上一蹭,奶油在颧骨上拖出一道白痕。
梁戈一愣。王小河收回手,把奶油抿进嘴里,眼睛弯了一下。
看来没有毒。
王小河见他不笑,也不和自己闹,便皱着眉:“不高兴了?”
梁戈道:“没有。”
王小河刮了下他的鼻子,“笑一个。”
梁戈笑了一下。
他根本不觉得这是调情,反而感到无比屈辱,心里恨意更加。
王小河摸摸他的头,又走了。
梁戈没滋没味地拿起勺子,他完全没心情吃蛋糕,再加上王小河在旁边,这简直和地狱没有区别。
他端起蛋糕,刚站起来,王小河立刻在外面说:“干嘛。”
“去外面吃。”他道,“弄你床上怎么办?”
王小河回他,“神经病。”
“……”梁戈只能坐下来,他怀疑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
王小河拿来几罐酒。
“我开车。”梁戈立刻拒绝。
王小河一顿,“你今天还要走?”
“对,”梁戈说,“工作还没处理完。”
王小河皱眉,“什么时候?”
现在。但梁戈忍了忍,“二十分钟吧。”
“……”
王小河没说什么,他拉开封口,仰头喝完,把空罐子搁在一边。
又拉开第二罐。
梁戈刚想说不喝,他已经再次仰起头,一口,两口。原来还是自己喝的。酒在嘴里含了一会儿,腮帮子鼓起来,慢慢咽下去。
从头到尾面无表情,连喉结滚动都是慢的。
直到最后一口灌完,罐子往桌上一撂——
砰的一声,他抹了把嘴角。
“……”梁戈。
他现在站的地方,离门有多远?
这个人大概真的有两副面孔,过去虐待他,现在又亲他。说不定王小河信奉打一巴掌再给颗枣的道理,唯有虐待才会产生忠诚。
只是现如今,种种局面,导致这人他杀不得,也放不下,再这么纠缠下去,八成又要陷进去,这次说什么都得收手了。
王小河突然说:“做吗。”
“……什么?”
王小河又来掐他脸:“装蒜!”
梁戈是真的震惊了。该不会真是那个意思吧?
王小河已侧身,拉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管油,还有一个小方盒,放在梁戈手上。
梁戈说,“你不是伤还没好?”
“我说能做就能做,”王小河已带着酒气跨坐上来,他按住梁戈的肩膀,“在医院,你不是……”
“不,”梁戈往后躲,“你当时不是不愿意?”
“人太多了。”王小河皱眉。
“现在……”
“现在可以。”他误解了梁戈的迟疑,高贵无比地宣布,“如果你表现好,还可以允许你不戴……”
说完,他压住梁戈拿着那盒东西的手,吻了过来。
这是虐杀的第一步吗?梁戈想去摸他兜的抢,却被王小河吻在脖子上,“你回来以后,还一次都没有……”
梁戈扣住他的手腕,把人翻下去,两只手并在一起摁在上面。
那力道不轻,骨节都嘎嘣响了一声。
王小河眉头拧了下,又松开了。他仰着脸,眼睛里有酒意也有别的东西。动不了,但他也没有动,只是仰头看他,喘得有点急。
梁戈低头碰了一下他的唇,正要离开,王小河猛地咬住了他,牙齿磕在嘴唇上,带着股泄恨的狠劲儿。
如果梁戈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他眼里要溢出来的委屈和伤心。
血腥味很快在二人唇间漫开。
“唔……!”
梁戈闷哼一声,换了只手,掐住他往下按。
这回力道更大。
王小河皱着眉,身体紧绷了一下,又松下来。他抬起头,看了梁戈一眼,随后又把头靠回去,喘了两口。
梁戈的手指再次收紧。
王小河眼神忽然变了。
他手腕